【第58章 翻過雪山去，迎接中央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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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方麵軍司令部那間氣氛凝重卻又充滿決斷氣息的木屋裡出來，高原的陽光刺得人微微眯眼，但五人臉上已不見來時的種種揣測與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如同接下軍令狀般的肅然與緊迫。任務清晰無比，也艱難無比：為先頭師，火速翻越終年積雪、空氣稀薄的夾金山，搶占懋功，打開與中央紅軍會師的通道。
沒有片刻耽擱，甚至沒有過多言語交流。李雲龍翻身上馬，對張勇等人隻簡短說了句：“回師部，立刻部署。” 便一馬當先，沿著來路疾馳而回。馬蹄揚起乾燥的塵土，在明晃晃的陽光下拉出一道黃色的煙尾。張勇、邢誌國、丁偉、孔捷緊隨其後，每個人的眉頭都緊鎖著，腦海中已開始飛速盤算自己分管領域該如何應對這前所未有的挑戰——雪山，對絕大多數來自南方的紅軍戰士而言，是一個陌生而恐怖的詞彙，代表著極寒、缺氧、迷途和死亡。
回到新一師那設在一片背風山坡下的臨時師部，氣氛瞬間從行軍的塵囂轉入另一種更高強度的、無聲的沸騰。李雲龍連身上那件沾滿塵土的軍裝都來不及換，一把推開當作門板的木板，大步走到那張用彈藥箱拚成的簡易桌前，上麵攤開著方麵軍司令部配發的一份極其簡略、許多地方還是空白的夾金山地區示意圖。
“通訊員！立刻通知各團團長、政委，師直屬隊主官，半小時內到師部開會！遲到者，軍法論處！” 李雲龍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大戰將臨特有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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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通訊員飛奔而出。
“老張，老邢，” 李雲龍目光轉向張勇和邢誌國，“咱們分下工。老張，你負責政治動員和後勤準備。動員要深入，要把翻越雪山、會師中央紅軍的重大意義講透，也要把困難講足，特別是凍傷、雪盲、高原反應，要讓大家有思想準備。後勤方麵，想儘一切辦法籌集糧食，特別是高熱量的，炒麵、青稞、鹽巴，多多益善！禦寒衣物是重中之重，現有的棉衣全部檢查修補，羊皮、毯子、能裹腳的布，一切能保暖的東西，都要收集！藥品，特別是治凍傷和感冒的，讓衛生隊清點庫存，列出急需清單，我向總部申請！”
張勇重重點頭，立刻拿出小本子記錄要點，鏡片後的眼神專注而銳利：“明白。我立刻組織政工乾部開會，同時派人下山，儘可能向周邊村落購買或籌集物資。思想工作和物資準備同步進行。”
“老邢，” 李雲龍看向邢誌國，“你負責軍事準備和偵察。立刻挑選最精乾、最耐寒、最有山地經驗的戰士，組成先遣偵察隊，由你親自帶隊，馬上出發，儘可能向夾金山方向前出偵察！不要深入雪線，重點是摸清進山道路、山口位置、可能的宿營點、水源，以及……有沒有當地向導！哪怕找到一兩個采藥人、獵戶也好！要快！我們等不起！”
邢誌國扶了扶眼鏡，沒有絲毫猶豫：“是！我馬上從各團偵察連抽調人手，一小時後出發。向導問題，我會儘力。”
“丁偉！孔捷！” 李雲龍看向最後兩人。
“到！” 兩人挺胸應道。
“你們倆，任務最重，也最緊。” 李雲龍手指敲著地圖上那片代表雪山的空白區域，“回去立刻整頓部隊，進行適應性和精簡整編。所有不必要的輜重，一律精簡、埋藏或上交。每個戰士的行裝必須最簡化，但武器彈藥、禦寒衣物、乾糧鹽巴必須帶足。要進行雪地行軍、防滑、防凍、辨認方向的簡單訓練。特別是你們倆的團，很可能要作為翻山的第一梯隊，必須把狀態給我調到最佳！有問題沒有？”
“沒有！” 丁偉和孔捷齊聲吼道，臉上已是一片躍躍欲試又凝重萬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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