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日軍再也沒有能力掃蕩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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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軍區司令部。
紅漆斑駁的木門被一把推開，摔在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副司令員李雲龍大步跨進來，皮靴底釘的鐵掌磕在青磚地上，一步一響，三步就跨到地圖桌前。他把軍帽往桌上一拍，沒等坐穩，巴掌已經落在桌麵——那隻骨節粗大的右手把攤開的電報震得跳起來。
“丁偉這個狗日的！”他吼道，“乾的漂亮！”
軍區參謀長站起身，扶了扶眼鏡，把那份被拍歪的電報重新擺正。他看了李雲龍一眼，沒有製止副司令員在作戰室裡的大嗓門，隻是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慢慢戴上。
“意義重大，”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楔子一樣釘進屋裡所有人的耳朵裡，“意義重大啊。”
李雲龍一屁股坐進椅子，兩條腿往前一伸，靴子尖差點踢到對麵參謀的小腿。他從兜裡掏出煙卷，點著了，狠狠吸一口，煙霧從鼻子裡噴出來，兩道白龍。
“參謀長，你說，怎麼個重大法？”
參謀長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地圖前，背著手，目光從膠東半島慢慢往西移，越過魯中，越過泰西，越過整個山東。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丁偉調動四個團、十門火炮圍殲日軍一個大隊。四個團，十門炮。這叫什麼？這叫一次投入十倍於敵的兵力。”
他頓了頓，手指沒有收回去。
“三七年、三八年那會兒，我們一個團打日軍一個中隊都費勁。三九年，勉強能打大隊級伏擊，打完了得跑，不跑敵人援兵就到。四零年、四一年，敵人掃蕩最凶的時候，咱們一個師被迫分散突圍，電台都埋了。那時候丁偉帶著一個連在膠東打遊擊，最困難的時候一天換三個地方宿營。”
他放下手。
“現在呢？四個團。十門炮。電報上輕飄飄四個字，‘十門火炮’。十門火炮是什麼概念？三八年八路軍主力師都沒湊齊過十門炮。丁偉把這十門炮全拉上去了，全打光了——這說明什麼？說明咱們家底厚了，不心疼炮彈了。說明咱們的軍工、咱們的後勤、咱們的根據地，站住腳了。”
李雲龍把煙屁股掐滅在煙灰缸裡，沒吭聲。
“第二，”參謀長繼續說，手指在地圖上的鳳凰山位置點了一下，“不到八個小時，全殲日軍一個整建製大隊，八百多人，隻跑了零頭。俘虜三十五，繳獲兩門炮。”
他把手收回來。
“這不是伏擊。這是圍殲。圍殲是什麼？是我軍主動尋找戰機、主動部署兵力、主動發起攻擊，從四麵八方把敵人包住、吃掉。敵人從頭到尾沒有突圍出去的可能，從頭到尾沒有組織起有效抵抗。”
他轉身看著屋裡的參謀們。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的部隊已經具備了正麵攻堅、大規模協同作戰的能力。說明戰士們不怵鬼子了。連長敢喊‘給我衝’，排長敢喊‘跟我上’，新兵聽見炮聲不尿褲子了。這仗打出來的是士氣，是信心。這比繳獲的那兩門炮值錢一萬倍。”
李雲龍哼了一聲，把另一根煙卷叼嘴裡，沒點。
“第三呢？”
參謀長沉默片刻。
他走回桌邊，拿起電報又看了一遍，放下。
“第三，”他說，“敵人沒有派出援兵。”
屋裡靜了一瞬。
“丁偉在電報裡寫，‘此戰無援敵’。七個字。但這七個字的份量，比前麵所有戰果加在一起都重。”
他摘下眼鏡，慢慢擦。
“敵人為什麼沒有援兵？兩種可能。一是不敢。二是沒有兵力。”
“不敢——說明敵人怕了。偽軍趙保原跟日本人翻臉，日本人連顧問都撤不回來。萊陽的日軍被許旅長兩個團佯動就牽住了，動不了。這說明什麼？說明日軍的威懾力已經垮了。過去是偽軍怕日軍，現在是日軍怕偽軍倒戈。過去是日軍一個中隊敢追著我們一個團跑，現在是日軍一個大隊被圍，周邊的據點、縣城全成了瞎子、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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