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得說一句，”丁偉說道，“你這三年，比我在膠東打十仗都難。”
李雲龍抽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說話。
風從濰縣方向刮過來，帶著冬天乾燥的塵土氣息。遠處的縣城灰蒙蒙的，像一頭蹲著不動的老獸。
丁偉也沒再說話。
他們蹲在土坎後頭，一
起望著那座還沒有打的城。
山東軍區。
羅司令員站在窗前，已經站了很久。
太陽從西邊斜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手裡沒有文件，沒有電報。就隻是站著。
“李雲龍啊李雲龍。”他輕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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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窗外。
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快落光了，枝丫光禿禿的，在風裡輕輕顫。
他想起第一次見李雲龍。
那是三九年，魯中，他從魯南趕到魯中與李雲龍，山東縱隊政委李玉會合。
那年李雲龍他三十七八出頭。
現在他過四十了。
鬢角有了白發，坐在這間辦公室裡，批文件，開會，聽彙報，看地圖上別人插的紅旗。
他從來沒說過什麼。
可是羅司令員知道。
他每天走進這間辦公室，把帽子掛在那個釘子上，坐到那張桌子後麵。他看地圖時，目光會在主力部隊的番號上多停一會兒。他聽戰報時，會不自覺地把手攥成拳頭。
他知道，李雲龍也知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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