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敵人集中炮火準備怎麼前出破壞、怎麼及時轉移……想到什麼，就討論什麼！不一定要有定論，但要把問題都擺到桌麵上，把可能的困難都想到！”
他看向四位縱隊司令員：“你們回去後，也要在各自縱隊裡，組織團、營乾部進行類似的研討。不要怕不懂，不懂就學！可以找那些有過大規模運動戰經驗的乾部（哪怕隻是參與過）來講，可以研究我們掌握的有限情報裡國民黨美械師的作戰特點，甚至可以討論我們過去吃虧的教訓！總之一句話，仗可能要按新的打法來打了，咱們的腦袋和手腳，必須先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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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的性質，從部署會悄然轉變成了深入的戰略戰術研討會。煤油燈被撥得更亮，地圖被再次鋪開，簡易的沙盤旁圍滿了人。一開始的拘謹和疑惑逐漸被熱烈的爭論、坦誠的思考和麵對未知挑戰的興奮所取代。張大彪提出縱隊間側翼銜接的漏洞問題，孫德勝探討如何利用夜間進行較大規模的部隊機動，黃誌結合自己善守的經驗，講如何在防禦中布置反突擊的力量，陳華則詳細介紹了魯南複雜地形對阻滯敵人機械化部隊的利弊……
李雲龍不時插話，提出尖銳的問題，也分享自己從過去戰例中（包括一些教訓）總結的看法。他尤其強調：“大兵團作戰，指揮員要敢於負責，也要善於聽取意見；要堅決執行命令，也要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處置。不能像過去打遊擊，連長找不到營長就自己乾了。現在各級聯係必須暢通，紀律必須嚴明，但主動精神也不能丟！”
窗外，天色由暗轉深，又由深透出些許灰白。不知不覺，一個通宵即將過去。但會議室裡的人們，沒有人感到疲倦，激烈的思想碰撞和對未來戰事的緊迫感，讓他們精神高度集中。
當晨光熹微，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時，討論才暫告一段落。很多問題還沒有答案，但每個人心中那層關於未來戰爭形態的迷霧，似乎被吹散了不少，一條雖然模糊但必須努力探尋的道路，在眼前隱約展現。
李雲龍看著眼中布滿血絲但神情卻比來時更加清晰、堅定的指揮員們，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一夜的討論解決不了所有問題，真正的轉變需要在血與火的實戰中去完成，甚至要付出代價。但至少，思想的種子已經播下，對轉型的緊迫性已經形成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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