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對大兵團作戰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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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似乎該結束了。初步的作戰方案已定，各縱隊任務也已明確，眾人心頭沉甸甸的，卻也憋著一股勁兒，急著返回部隊去落實、去準備。張大彪已經站起身，孫德勝在卷地圖，黃誌和陳華也準備離開。
“等等。” 李雲龍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他並沒有看大家，目光依舊停留在地圖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和符號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眾人疑惑地望向他。政委張勇問道：“司令員，還有別的指示？”
李雲龍抬起頭，環視著這些跟隨自己多年、如今都獨當一麵的戰將，緩緩開口：“大的部署是定了，但有個根本性的問題，咱們剛才隻是繞著邊兒提了提，還沒真正戳破，更沒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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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見大家都凝神聽著，才繼續道：“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敵人還沒完全撲上來，咱們必須把這個問題攤開，好好琢磨琢磨。這個問題就是——我們山東野戰軍，我們這些打慣了山地、丘陵遊擊戰，擅長分散襲擾、靈活機動的指揮員和部隊，該如何快速、有效地轉變，去打贏即將到來的、以運動戰和正規戰為主的，甚至可能是……大兵團作戰？”
“大兵團作戰？” 孫德勝忍不住重複了一句，臉上帶著不解，“司令員，咱們從過去分散的遊擊戰，轉到集中兵力打運動戰、正規戰，這個大家理解，也在努力適應。可‘大兵團’……是不是說得太早、太高了？咱們現在攏共四個新編縱隊，裝備又差，能打好運動防禦和反擊就不錯了。大兵團，那是國民黨那些美械師，或者……咱們去東北的部隊，將來要麵對的局麵吧？”
他的疑問，也代表了在場不少人的想法。張大彪皺著眉頭，黃誌若有所思，陳華則認真地看著李雲龍，等待下文。
李雲龍沒有直接反駁，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手指重重地點了點徐州，又劃向濟南、青島。“同誌們，看問題不能隻看眼前我們這四個縱隊。敵人怎麼動？剛才老劉分析得很清楚，他們不會隻來一路，不會隻用一種打法。濟南、青島的敵人東打西應，徐州的重兵集團全力北壓，這本身就可能形成兩個，甚至三個戰略方向上的、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戰役。我們阻擊，就不能是各自為戰。第七縱隊在魯南節節抵抗，目的是什麼？是為了給第三、第四、第六縱隊在津浦路中段創造戰機。而這三個縱隊，到時候是各自守一段陣地，還是需要根據敵情變化，隨時集中兩個、甚至三個縱隊的兵力，形成拳頭，砸向敵人突出的一路？”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津浦線泰安至兗州一段虛劃了一個圈。“這裡，很可能就是未來一兩個月的主戰場。敵人一個美械師，甚至一個軍壓過來，我們如果一個縱隊一個縱隊添油式地去頂，去堵，能頂得住嗎？就算頂住了，傷亡有多大？我們消耗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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