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聲音很小："李明遠，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現在是新時代了，你可以說實話。"陳清妍的聲音更小了，"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我不會怪你。"
李明遠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
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是。"李明遠深吸一口氣，"我承認，我喜歡你。但我隻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不能說出來，也沒資格表達。"
陳清妍抬起頭，單眼皮下的一抹縫隙透著晶瑩。
"陳小姐，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隻有一次，"李明遠說著，心裡暗笑，他可是來了兩次。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我知道，我跟你天差地別。我能做的，就是默默守在你身邊，保護你的安全。"
"你有婆姨。"陳清妍輕聲的有些哽咽。
眼前這人，先不說拚死救過自己，就在這個亂世，倆人天天在一起，他一直保持相敬如賓就很難得。
可是，他令人著迷，也是個迷。
迷的渾身疑點。
這時候，李明遠低下頭，也摻雜著多日的苦悶，"這是我最大的遺憾。如果能重來......"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陳清妍緊緊的閉上眼睛，銀牙輕措。
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快速地擦掉，生怕被別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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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鄉巴佬。"她小聲說，"為什麼要說出來？"
"因為您問了。"李明遠苦笑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想騙您。"
陳清妍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明遠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我去跟叔叔說，"她突然開口，"讓你加入中統。"
李明遠一愣："什麼？"
"隻有這樣，你才能名正言順地跟著我。"陳清妍說，"你要是中統的人，就有資格陪我回上海。"
李明遠心裡一陣狂喜。
這真是意外之喜！加入中統，不僅能避開李半城，還能讓王木山的計劃得意施行。
這樣，他兩麵都可以玩的轉。
"可是，"他故作為難，"我隻是個小警察，中統會要我嗎？"
"我叔叔是中統的實際控製人。"陳清妍說，"他的侄女要一個人，誰敢不給？"
"陳小姐，這樣會不會給您添麻煩？"
"你就說願不願意吧。"陳清妍有些不耐煩。
"願意，當然願意。"李明遠連忙說，"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我怕配不上這個位置。"
陳清妍看了他一眼："那就好好學，好好做。中統不養閒人。"
"是，我一定努力。"
這時，顧少文走了過來："陳小姐，該上路了。"
陳清妍點點頭，對李明遠說："你還是坐你的車，到了望城再說。"
"是。"
李明遠回到車上，一顆心可下有了著落。
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本來隻是想借陳清妍的勢力避避風頭，沒想到竟然能加入中統。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處是，有了中統的身份，他的活動空間大大增加，也更容易接觸到核心情報。
壞處是，中統和複興社雖然都是國民黨的特務組織，但彼此之間勾心鬥角，他夾在中間，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而且，陳清妍對他的感情......
這個驕傲的大小姐，竟然真的喜歡上了他。
這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
"李哥，"王小虎小聲問，"陳小姐怎麼哭了？"
"別多嘴。"李明遠說，"好好開車。"
車隊繼續前進。下午的陽光很毒，曬得人昏昏欲睡。
李明遠卻睡不著。他在想，這麼和王木山周旋，現在自己是雙麵間諜，而不多麵？
一個複興社的人，突然成了中統的人，這可是大忌。
但是眼下，他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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