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文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險的笑意：“老板打算怎麼動手？”
“找個由頭，就說他通共。”
“可……證據呢？”
顧少文心裡對李明遠的感覺不壞，尤其他殺鬼子的時候。
但對著這個頂頭上司，不能流露出半點忤逆他的意思。
隻能順著他。
鄭元凱冷笑一聲：“證據？編一個就是。就說當初在警局，是他故意放跑了陳瞎子。”
顧少文眼睛一亮，趕緊符合：“這招高！”
“你先派人盯緊他，就在上海，找機會下手。”
“明白。”顧少文領命而去。
辦公室裡隻剩下鄭元凱一人，他一拳砸在桌上，低吼道：“小子，敢跟我搶女人，你還嫩了點。”
……
次日清晨。
李明遠與王小虎下樓吃早飯，陳清妍已經在了，麵前擺著豆漿油條。
“今天不去南京了，”她喝了口豆漿，說道，“在上海逛逛。”
“科長，現在非常時期，你？”李明遠有些擔心。
“叔叔的意思，讓我們再等等，我可不能憋在這裡。”
“再說，怕什麼，這裡是咱的天下，你和小虎跟著我就i行。”
李明遠拗不過她，隻能答應。
三人出了飯店，彙入街上熙攘的人流。
陳清妍像個普通女孩一樣，買了一串糖葫蘆，邊走邊吃。
李明遠和王小虎一左一右護著她。
突然，李明遠腳步一頓，他感到幾道不善的目光一直黏在他們身後。
他不動聲色地拉了陳清妍一把，閃身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
“有人跟著我們。”
陳清妍立刻將沒吃完的糖葫蘆扔掉，神色恢複了警惕。“誰的人？”
“還不清楚。”
王小虎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李哥，我去把他們揪出來。”
“別輕舉妄動。”李明遠製止了他。
他們繼續往巷子深處走。
小巷狹長，兩邊是高聳的牆壁。
剛過一個拐角，前路便被三個穿長衫的男人堵死，手裡都攥著明晃晃的短刀。
“小子，把女人留下，你們可以滾。”為首那人獰笑道。
李明遠將陳清妍護到身後，“小虎，保護好陳小姐。”
他獨自上前一步，“誰派你們來的？”
對方根本不答話，為首那人嘶吼一聲，當頭一刀劈來。
李明遠不退反進，身形一側，避開刀鋒的同時，一記沉重的肘擊正中對方腹部。
那人痛得彎下腰，緊接著便被李明遠一記膝撞狠狠頂在麵門，仰天倒下。
另外兩人見狀，分左右夾擊而至。
李明遠一腳旋風般踢出，將左邊一人踹得飛起，撞在牆上滑落。
同時，他右手如電，精準地抓住右邊那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錯。
“啊——”
骨裂的脆響伴隨著一聲慘叫，李明遠順勢一記手刀砍在其頸側，那人哼也未哼便軟倒在地。
“留個活口。”陳清妍上前道。
李明遠揪起最先倒下的那個頭目，“說，誰派你來的？”
那人嘴裡冒著血沫，眼神凶狠，就是不開口。
李明遠扼住他的喉嚨，指節緩緩收緊。“說！”
“是……是黑水幫……”那人終於在窒息的邊緣擠出幾個字。
“為什麼抓她？”
“有人……有人出了大價錢……”
“誰？”
男人搖了搖頭。“不……不知道。”
李明遠不再多問，一拳將其打暈。“帶上。”
王小虎扛起那人，三人迅速離開了小巷。
回到飯店房間，將人綁在椅子上，陳清妍麵色凝重：“又是黑水幫。”
“昨天江上的，和今天巷子裡的，都是他們。”李明遠點頭。
“是日本人雇傭的。”陳清妍下了結論。
李明遠將那人弄醒，冷冷地盯著他。“老實交代，買家是誰。”
“放了我，我就說。”那人還想討價還價。
李明遠拿起匕首，在那人眼前比劃了一下，然後緩緩將刀尖壓在他的小指上。
“聽過十指連心嗎？”
冷汗瞬間從那人額頭滲出。“我說。”
“是……是個日本人……”
“告訴我們如果被俘就說是黑水幫的。”
李明遠繼續追問，手裡的刀開始用力，“叫什麼？在哪見的麵？”
“名字不知道，我們隻在外灘的一家茶館碰頭。”那小子驚恐的看著手指的刀鋒下滲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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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不知道，我們隻在外灘的一家茶館碰頭。”那小子驚恐的看著手指的刀鋒下滲出了血。
李明遠轉頭和陳清妍走出房間。
“你看好他，我出去一趟。”
陳清妍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你一個人？”
“一個人目標小。”
“可是，你幾個顧少文的人去也可以，我實在不放心。”
李明遠一聽笑了，“你傻啊，這功勞能給他們嗎？我都給你爭的。”
李明遠沒有再多說，轉身離開了飯店房間。
“給我？”陳清妍手突然按住前胸，楞然站在原地。
...
外灘的風帶著江水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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