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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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榜的私人轎車離開沙坪壩時，程浩透過車窗，看到幾個穿著短褂、眼神閃爍的男人在街角探頭探腦的。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心裡明鏡似的，某些人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小程，看什麼呢？”坐在一旁的侯德榜注意到他的動作，輕聲問道。
“沒什麼，侯老師。”程浩露出一個符合他年齡的、略帶靦腆的笑容，“就是有點舍不得我姐。”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冷笑。那些明顯是幫會打手的人，八成是重慶黑市上靠囤積藥品發財的既得利益者派來的。青黴素的分子式和製備工藝一公開，等於直接砸了這些人的金飯碗，他們不急眼才怪。
侯德榜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這少年心事重重？他輕輕拍了拍程浩的手背，語氣帶著長者的寬厚與一絲凝重：
“放心，真兒姑娘在中統機關，安全無虞。倒是你……浩子，你可知你這一紙配方，掀起了多大的風浪？”
程浩乖巧的點點頭，心裡卻門清。他當然知道，這不僅僅是“風浪”，而是一場地震，震塌了不知多少靠著盤尼西林牟取暴利的黑色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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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窗外的景象逐漸從城市的斷壁殘垣變為郊區的農田和丘陵。程浩閉上眼，看似養神，實則喚出了腦海中的係統界麵。
【化學家（職業級） 經驗值：510/1000】
【釣魚（職業級） 經驗值：950/1000】
【體力儲備：約相當於3500大卡熱量】
“還差一點……”他心中默念。釣魚技能隻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到專家級，屆時不僅能更高效地解決吃飯問題，還能觸發技能聯動，加速其他生存和戰鬥技能的提升。而化學家技能，在經曆了發布會的頭腦風暴，以及和侯德榜的深入交流後，也漲了10點經驗。但是這還遠遠不夠。
“侯老師，”程浩睜開眼，看似隨意地問道，“咱們永利川廠……食堂管飽嗎？”
侯德榜先是一愣，隨即被這孩子氣又無比實際的問題逗笑了，但是看著程浩異常認真的眼神，他收斂了笑意，鄭重的承諾道：“管飽！絕對管飽！我侯德榜別的不敢說，讓你這樣的天才餓肚子，那是整個國家的損失！”
程浩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有了穩定的食物來源，就意味著係統有了源源不斷的“燃料”，他的成長速度也將進入快車道。
與此同時，重慶市內，程家姐弟的家裡。
程真兒反鎖了房門，背靠著冰冷的木門，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手裡緊緊攥著弟弟臨走前塞給她的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仿佛有千斤重。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就著昏暗的燈光，再次翻看裡麵的內容。
第一部分，是兩份工業配方：《高性能炸藥改良工藝》、《長效穩定曳光彈製備指南》。程真兒雖然是電訊專業，但是也受過基本的特工訓練，她能看出這兩份東西的價值，這是能直接提升防空火力的硬家夥！如果交給上麵，絕對是分量十足的功勞。
但當她看到第三份文件時，呼吸幾乎停滯了。
《論字符出現頻率的統計學規律及其在密文分析中的應用》。
標題很長，裡麵的內容更是充滿了各種複雜的數學公式、統計圖表和邏輯推演。許多符號和概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但是，作為一名受過嚴格訓練、整天與密碼電報打交道的機要員，她太清楚這篇看似天書的東西背後，蘊含著怎樣可怕的力量了！
這根本不是一份簡單的“論文”，這是一把鑰匙！一把可能撬開日軍通訊壁壘、提前預知其軍事行動的戰略級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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