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偶遇林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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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後半夜停的。
程浩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窗外有月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清冷的銀白。空氣裡有雨後泥土的腥味兒，混著草木的清香，一陣陣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涼絲絲的，很舒服。
可他睡不著。
腦子裡像是有台開足了馬力的發動機，嗡嗡作響，停不下來。
真理之眼。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裡翻來覆去地打轉。
下午在衛生間裡那短短幾秒鐘的“超維認知”狀態，給他帶來的震撼，到現在還沒完全消退。那種仿佛能“看穿”一切物質本質的感覺，太玄乎，也太……上癮了。
就像你一直活在二維平麵裡，突然有一天，有人把你拎起來，讓你看到了三維世界。那種視野的開拓，認知的顛覆，是會上癮的。
但隨之而來的，是實實在在的“負擔”。
程浩抬起手，在黑暗中看著自己的手掌。月光下，手掌的輪廓朦朦朧朧的。但他“知道”，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瞬間“看”到這手掌的皮膚紋理、皮下脂肪厚度、肌肉纖維走向、骨骼結構、血管分布、神經末梢的敏感度……甚至能估算出這手掌能承受多大的衝擊力，拍在牆上會不會骨折，握拳時肌肉的發力效率是多少。
這不是視覺，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認知”。
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種“認知”，是要消耗能量的。
不是體力那種能量，是更抽象的，姑且稱之為“精神力”或者“腦力”的東西。下午在衛生間，他主動開啟“超維認知”也就幾秒鐘，就覺得腦袋發脹，太陽穴突突跳，那感覺，就像是連續熬了三個通宵之後又去跑了個馬拉鬆一樣。
被動狀態下雖然沒那麼誇張，但程浩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思維速度”變快了，處理信息的能力變強了，但同時，大腦的“能耗”也飆升了。
這就好比給一台老式收音機，強行塞進了一顆超算的芯片。芯片是牛逼了，能處理海量數據，能進行複雜運算，可收音機那點可憐的電池，撐得住嗎？那簡陋的散熱係統，扛得住嗎？
程浩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他的大腦，在“真理之眼”的加持下，確實升級成了“超算”。過目不忘？基操。舉一反三？小意思。多線程處理信息？輕輕鬆鬆。他甚至感覺，隻要他願意，隨便挑個新領域鑽進去，幾天時間就能精通，一個月就能成專家。
可他的身體，還是那個碳基生命體啊！難不成，他以後要不當人了？
雖然因為“係統”和長期鍛煉，比同齡人強壯不少，但底子擺在那裡。血液循環係統、供氧能力、新陳代謝速率、神經傳導速度……所有這些支撐“超算大腦”運行的“硬件”和“能源係統”，都還停留在“收音機”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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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導致了嚴重的“不匹配”。
超算再牛逼，沒電，它就是一堆廢鐵。有電，但散熱跟不上，分分鐘燒給你看。
程浩現在就是那台“有超算芯片卻配著收音機電池和散熱”的怪胎。下午隻是短短幾秒的“超頻”，就讓他精神疲憊。如果長時間維持高強度思考，他懷疑自己會不會直接大腦過熱，暈過去，甚至更糟。
“媽的，這就是幸福的煩惱嗎？”程浩低聲罵了一句，翻了個身，側躺著，麵朝著窗戶。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像一個大銀盤，靜靜地懸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月光清冷，灑在院子裡，給濕漉漉的地麵、搖曳的樹影都鍍上了一層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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