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案？”
宋震東嗤之以鼻：“是不是鐵案，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時，陳適上前一步，湊到宋震東耳邊，將剛才了解到的情況，以及王大柱那番無恥的言論，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陳適的話，宋震東眼中的怒火更甚。
“好哇！”
“原來是這麼個‘鐵案’！”
宋震東猛地一揮手，厲聲喝道：
“來人！把牢門給我打開！”
“是！”
兩名特工立刻上前，粗暴地砸開了隔壁牢房的鎖鏈。
“嘩啦——！”
鐵門大開。
宋震東大步走到王大柱麵前。
王大柱此時早就嚇傻了。
他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剛才那股囂張勁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哢嚓！”
宋震東直接拔出腰間的手槍，子彈上膛，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王大柱的腦門上！
那冰涼的觸感，讓王大柱瞬間崩潰，褲襠一熱，竟是直接嚇尿了。
“說吧！”
宋震東的聲音如同閻羅催命：
“把你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當著我的麵，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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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敢有半句假話，老子現在就崩了你！讓你去閻王爺那兒報道！”
宋震東此時的氣勢，駭人至極。
他手中的勃朗寧黑洞洞的槍口，就這樣頂在王大柱的眉心，大拇指“哢噠”一聲，壓下了擊錘。
隻要手指微微一動，紅白之物就會濺滿這麵牆壁。
王大柱渾身抖若篩糠，一股騷臭味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他通過剛剛的對話，已經是得知眼前這人是軍統的高官，對於像他這種底層軍官來說，那就是掌握生死的閻王。
雖然他心裡清楚，在大庭廣眾之下，沒有確鑿證據，宋震東未必敢真的開槍。
但他不敢賭。
命隻有一條，萬一碰上個瘋子呢？
而且，自己不過是收了馬天德一點錢，配合演了一出戲。
現在局勢反轉，馬天德顯然保不住了，兩權相害取其輕。
對於他這種沒有什麼背景，從底層跌跌撞撞爬上來的人，自然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眼見著宋震東的手指關節開始泛白，似乎真的要扣下扳機。
王大柱急道：“我說，我說，別開槍。”
“是馬隊長……不對，是馬天德！是他讓我們這麼乾的。”
“那包法幣是我們早上趁亂塞進連長兜裡的，也是馬天德逼我們作偽證，那是栽贓，全是栽贓啊。”
話音剛落，宋震東冷哼一聲，緩緩將擊錘複位，手槍插回腰間槍套。
一旁的馬天德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咆哮道：“王大柱！你血口噴人。老子什麼時候給過你錢？什麼時候讓你這麼乾了？”
他在極度驚恐之下，甚至忘了這是什麼場合，抬腳就朝跪在地上的王大柱踹去，想把這個唯一的證人踹閉嘴。
然而，一隻腳還沒踢出去，一道人影便擋在了他的麵前。
“砰。”
馬天德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澆築了鐵水的銅牆鐵壁。
陳適紋絲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亂。
反倒是馬天德，被反震得踉踉蹌蹌連退五六步，一屁股撞在身後的辦公桌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馬天德驚駭地看著陳適。
他也是行伍出身，自問身手不錯，可剛才那一下接觸，對方身體裡傳來的那種壓迫感，簡直就不像是人類，而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凶獸。
而既然已經撕破臉，又見馬天德這般表現，王大柱索性破罐子破摔，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長官，我都招，馬天德找過我不止一次了。”
“他說陳連長太‘乾淨’了，擋了大家的財路，是眼中釘肉中刺，如果不拔掉，大家都沒法發財。他還說，就算他不下手，早晚也有別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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