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正如戴老板所說，工作進入了一個相對枯燥的整頓期。
陳適開始著手整合手頭的資源。
軍統內部職能劃分細致，行動、情報、電訊各有專攻。
他的特別行動小組人數不多，想要完全複刻，那是肯定不可能。
但是主要的分工是沒有問題的，適當的進行因材施教，按照其長處進行分類。
陳適憑借著幾個月來在特訓班的觀察，對每個組員的特長了如指掌。
誰槍法準，誰擅長跟蹤，誰對密碼敏感……
他將每個人都安排到了最合適的位置上。
這樣一來，以後遇到一些常規案件，就不需要層層審批去借調人手，自己組裡就能消化解決，效率大大提高。
這一天傍晚。
夕陽西下，將訓練場染成了一片血紅。
陳適剛結束一天的訓練，正準備回辦公室，卻看到操場邊的單杠下，站著一個孤單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身形消瘦，卻透著一股倔強和冷豔。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夕陽，神情悵然若失，仿佛一隻被困在籠中的孤鳥。
於曼麗。
陳適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她應該已經成了明台的生死搭檔。
但因為自己的介入，明台成了自己的副手，而於曼麗則至今仍是一顆無人問津的棄子。
在軍統這種地方，沒有價值的人，下場通常隻有一個——被處理掉。
想到這裡，陳適轉身走向了教官辦公室。
“咚咚咚。”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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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風正坐在辦公桌前擦拭著那把從不離身的手槍，看到陳適，挑了挑眉。
“怎麼？有事？”
陳適開門見山：“老師，我想跟您要個人。”
“誰？”
“於曼麗。”
王天風手上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適。
“黑寡婦？”
“怎麼，你對她有想法？”
陳適點了點頭，神色坦然：
“我那個小組，現在全是糙老爺們。”
“有些特殊的潛伏、偽裝任務，沒有女人不方便。”
“於曼麗雖然是個危險分子，但她的能力毋庸置疑。把她放在我這兒，正好物儘其用。”
王天風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敢想。”
“行吧！既然你開口了，那就把這塊燙手山芋給你。”
“不過醜話說到前頭……”
王天風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那是條毒蛇。要是讓她跑了，或者是反咬一口……”
“我唯你是問！”
“明白。”
……
洗衣房。
於曼麗正機械地搓洗著手中的衣服。
那是一套嶄新的白色連衣裙，白得有些晃眼。
那是她為自己準備的送行衣。
“於曼麗。”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於曼麗渾身一顫，回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適。
她愣住了。
對於這個曾經在澡堂裡把自己“揍”了一頓，如今又成了特訓班傳奇人物的男人，她印象深刻。
陳適沒有廢話，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跟我走吧。”
“加入我的特別行動小組。”
“我可以給你一個活下去的機會，甚至……是一個全新的身份。”
於曼麗手中的衣服滑落到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她看著陳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後是深深的渴望。
所謂好死不如賴活著。
沒人想在沒有價值的情況下，如此死掉。
尤其是像她這樣，在黑暗中掙紮了太久的人，哪怕隻有一絲光亮，也會拚命抓住。
“好。”
她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
……
清晨。
陳適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誘人的香氣撲鼻而來。
隻見辦公桌上，放著一杯熱騰騰的豆漿，旁邊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油紙袋。
香氣正是從那個紙袋裡散發出來的。
陳適笑了笑。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於曼麗送來的。
算是那個冷豔女囚的一點謝意吧。
他坐下來，打開紙袋，拿出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滋——”
滾燙的湯汁在口腔中炸開。
那一瞬間，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麵皮的麥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鮮味，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嗯？”
陳適嚼著包子，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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