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潮濕的走廊裡，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的“踏踏”聲，顯得格外空曠。
陳適跟在宋震東身後，來到關押馬天德的牢房前。
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裡麵的馬天德，此時的樣子。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緝私大隊長，如今正蜷縮在角落裡，淒慘無比。
那一身白色的囚服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一道道皮開肉綻的鞭痕縱橫交錯。
他的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牙齒也被打掉了幾顆，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馬天德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來人是陳適的時候。
那雙腫脹的眼睛裡，透著陰冷、怨恨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陳適，仿佛恨不得撲上來生吞活剝了他。
對此，陳適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對於這種構陷忠良、走私煙土的人渣，哪怕是千刀萬剮，也是咎由自取。
“陳老弟啊！”
宋震東突然哈哈大笑，看著馬天德的慘狀，滿臉紅光。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個馬天德，竟然是個這麼肥的油耗子！”
“我讓人抄了他的家，光是現大洋和黃金，折合下來就有三萬多美金！”
“這才當了幾年的緝私隊長？也不知道這些年到底撈了多少黑心錢！”
說到這裡，宋震東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而且，這小子的骨頭也沒我想的那麼硬。幾鞭子下去，就攀咬出來不少同夥。”
“那些人……嘖嘖，一個個也都肥得很。要是都能榨乾了，那可是一筆不小的意外收獲啊！”
“這些人，可真是不走運！”
陳適微微一笑：“誰讓他們撞到我們槍口上了呢？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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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監獄大門。
後麵，隻剩下馬天德嘴中不清的咒罵聲，在監獄之中回蕩。
臨別之際，宋震東從車裡取出一個精致的小公文箱，直接遞到了陳適手裡。
“老弟，拿著。”
陳適一愣，感覺手裡沉甸甸的：“宋站長，這是……”
“這裡麵是兩萬美金。”
宋震東拍了拍箱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次能發這麼大一筆財，全靠老弟你把這條肥魚送到了我嘴邊。”
“咱們親兄弟明算賬，一共三萬，我拿一萬。”
“剩下的兩萬都在這兒。其中一萬，麻煩老弟幫我帶給戴老板，算是我的孝敬。”
“剩下那一萬……那是老弟你的辛苦費！”
“這……”
陳適剛想推辭，宋震東卻按住了他的手。
“別推辭了！這是規矩，也是情分！”
“沒有你，我宋震東也發不了這筆財。而且馬天德咬出來的那些人，後續還能榨出不少油水，那都是我的大頭。”
“老板的那份孝敬不能少，你的這一份，更不能少！”
“回去以後，還得麻煩老弟在老板麵前，多替我美言幾句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適也不再矯情。
“那就多謝宋站長了。”
他接過箱子，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輕快。
這個年代，美金可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
官方彙率雖然是1:60，但在黑市裡，早就炒到了1:100甚至更高！
這一萬美金，在這個亂世，足以買下不知道多少條人命，甚至是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
收假的時間，也差不多是到了，陳適決定返回南市。
第二天清晨。
陳公館門口，一大家子人都出來送行。
看著陳適挺拔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車窗外，陳公望老爺子拄著拐杖，唏噓不已。
“明明幾個月前，給人的感覺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沒想到一轉眼……這孩子已經能撐起一片天了。”
……
陳適跟明台倆人，一同返回南市。
他沒有直接回到宿舍，而是直接提著那個沉甸甸的公文箱，敲響了戴老板辦公室的門。
“進來。”
看到推門而入的陳適，戴老板那張原本嚴肅的臉上，瞬間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容。
“喲，陳適回來了。”
在簡單的寒暄之後，陳適將魔都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一遍。
尤其是提到利用“鏡開”儀式毒殺高橋健太的過程，戴老板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做得不錯！”
戴老板一拍桌子，語氣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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