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本賺吆喝？”
“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別有所圖。”
陳適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雖然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包子鋪絕對有問題。
但作為一名特工，直覺隻能作為參考，證據才是鐵律，現在沒有打草驚蛇，所以還需要更進一步的甄別。
第二天清晨。
陳適換上了一身便裝，像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溜達到了那個包子鋪前。
“老板，來兩籠包子，一碗豆漿。”
“好嘞！您稍等！”
回應他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係著圍裙，滿臉堆笑。
旁邊還有一個年紀相仿的男人正在揉麵，兩人長相有幾分相似，看樣子是親兄弟。
陳適找了個角落坐下，看似在漫不經心地吃著包子，實則眼角的餘光像掃描儀一樣，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他清楚，如果是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假攤販，無論偽裝得再好，有些刻在骨子裡的習慣是很難改掉的。
比如長期握槍留下的虎口老繭，比如麵對突發狀況時的下意識反應，又比如揉麵時的發力方式。
然而。
讓陳適感到意外的是。
這兩個人，無論是揉麵、包包子，還是招呼客人、收錢找零，動作都嫻熟無比，挑不出半點毛病。
甚至連那口略帶北方口音的中文，都流利得像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陳適皺了皺眉，又咬了一口包子。
那種鮮美多汁的口感再次在舌尖炸開。
不。
不對。
這包子的用料太紮實了，紮實到完全違背了商業邏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如果是為了賺錢養家糊口，絕不可能這麼乾。
陳適不動聲色地吃完早餐，付了錢，轉身離開。
他當然就沒有就此放棄。
第二天清晨，陳適帶著特別行動小組的幾名精銳，在他們已經出攤的時候，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兩兄弟的住處。
這是一棟位於老城區有些老舊的民房。
“宋強，看你的了。”
陳適衝著身邊一個身材瘦小的青年努了努嘴。
宋強是小組裡的“開鎖匠”，也是痕跡學的高手。
他並沒有急著去動門鎖，而是先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門縫和門前的地毯。
“組長，沒有夾頭發，也沒有撒石灰粉。”
“看來這兩個家夥，警惕性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
宋強低聲彙報了一句，然後從兜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在那把老式掛鎖裡輕輕撥弄了幾下。
“哢噠。”
鎖開了。
幾人如同幽靈般潛入屋內。
然而，一番搜查下來，卻讓眾人大失所望。
沒有密碼本。
沒有電台。
甚至連一把槍都沒有找到。
屋裡除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一些生活雜物，以及出攤能夠用到的東西之外，乾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陳哥，這……”
明台有些泄氣：“是不是咱們真的搞錯了？這就倆普通老百姓？”
陳適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撤。”
他果斷下令：“把東西複原，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我就不信，狐狸還能永遠不露尾巴！”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
陳適派人對兩兄弟，進行了兩班倒的24小時嚴密監控。
同時，讓人找來專業的會計，對包子鋪的流水和成本進行了詳細的核算。
結果顯示，他們確實就是虧損的狀態，根本不符合常理。
終於。
在第七天的晚上，狐狸露出了尾巴。
“陳哥！陳哥！”
明台一臉興奮地衝進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
“抓到了！抓到那個不對勁的地方了！”
“怎麼回事？慢慢說。”
“昨天晚上！那個弟弟，喬裝打扮了一番，偷偷摸摸去了彙豐銀行！”
“我們的人跟進去，詢問了櫃員。”
“那家夥取了一筆錢！足足一千法幣！”
“而且據櫃員說，這個人再上個月也過來取了一次，金額同樣都不小！”
“一千法幣？”
陳適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一個賣早點的小販，哪來的這麼多錢？”
“就算是咱們軍統的尉級軍官，如果隻算工資的話，一個月的津貼加補助，也才一百多塊！”
“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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