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什麼都說出來了……”
中村勇介的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神渙散，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我真的……該說的都說了……”
陳適緩緩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兩把冰冷的匕首，直刺中村勇介的內心。
“到底說沒說，你是清楚的。”
“事到如今了，死到臨頭了還敢耍花招？”
陳適冷笑一聲，語氣森然。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死鴨子嘴硬！”
他再次走到火爐旁，又一次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
“啊——！！！”
慘叫聲再次撕裂了空氣。
緊接著是第二塊！
房間內彌漫起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中村勇介在劇痛中翻滾，嘶吼，但他嘴裡依然在重複著那一句話：“沒有……沒有……我實在該說的都說了……真的沒有沒說的了……”
陳適依舊冷眼旁觀，像是在看一場毫無波瀾的戲劇。
其實，剛才從中村信二那裡得到的口供，跟中村勇介說的幾乎一模一樣。兩邊沒有什麼明顯的出入。
但是，陳適生性謹慎。
他不確定這倆人是不是早就有所準備，提前串通好了，為了保命而故意隱瞞了什麼關鍵信息。雖然這倆人是半路出家的特務，看起來很業餘，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反正對他而言，也就是有棗沒棗打三杆子罷了。
能逼問出更多情報最好，那是意外收獲，如果沒有，也無關緊要。
至於手段殘忍？
陳適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沒人樣的中村勇介，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們所說自己是所謂的“開拓團”，聽起來像是去開荒種地的平民。
但實際上呢？
那是仰仗著鬼子的武力背書，在東北這片黑土地上，帶著槍跟龍國農民搶地盤的強盜！
還有一點，東北抗聯之所以受創嚴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幫“開拓團”像釘子一樣深紮於各處。一旦發現抗聯的蹤跡，立刻就會把情報泄露給鬼子憲兵隊。
他們手上，同樣是沾滿了國人的血！
對這種人，哪怕是半路出家的，也不值得任何同情！
又一輪嚴刑拷打之後，中村勇介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決定再最後詐上一詐。
“行了，看來你是真不想說了。”
陳適轉過身，衝著一旁的看守揮了揮手。
“準備吧，給他上電椅。”
看守一聽，手裡的鞭子都差點嚇掉了。
“長……長官？”
他看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有些猶豫。
“他現在這個樣子……要是再上電椅的話……我怕他直接就掛了啊。”
“要不……您看再緩緩？”
“緩緩？”
陳適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
“不用了。”
“就當是廢物利用吧。”
“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沒什麼價值了。”
看守不敢違背陳適的意思，隻能硬著頭皮，招呼人準備把中村勇介往電椅上抬。
就在這個時候。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中村勇介，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樣，拚命地掙紮起來！
“我說！我說！”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瀕死的瘋狂。
陳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果然！
就算到了這種程度，已經是離死沒有多遠了，被折磨的不像樣子。
但畢竟沒有受過正規的特工訓練，沒有那種視死如歸的信念。
苟且偷生的欲望，還是讓他決定吐露最後的秘密！
陳適揮了揮手，示意看守停下。
“行。”
“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中村勇介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恐懼。
“其實……其實這個事情我弟弟是不知道的，我沒有跟他說過。”
“就在上一次傳遞情報的時候……我留了個心眼。”
“我在傳遞完情報之後，並沒有直接走，而是躲在一旁的一處拐角、偏僻的角落裡蹲著……我想看看到底是誰來接頭的。”
陳適立刻來了精神，眼神銳利如刀。
“是什麼人？什麼特征？”
“這個人……看起來有個六七十歲的樣子。”
中村勇介回憶道，“是個老頭，腳還是個跛的，一瘸一拐。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戴著鬥笠和草帽，看不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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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跛腳？”
陳適笑了，笑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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