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了陳適的身份之後，胡萬全不由得有些恐懼。
知道在陳適麵前，自己不過是一隻螞蟻罷了，隨隨便便找一個由頭，給自己按上罪名，就能夠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看似凶悍的漢子，此刻卻表現得格外光棍。
“長官！”
“我有眼不識泰山！”
“剛才多有冒犯！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您有什麼要幫忙的，我一定儘心儘力！”胡萬全連連說道。
陳適擺了擺手，也沒跟他計較。
這就是底層的生存哲學，欺軟怕硬，識時務者為俊傑，倒也沒有什麼指責的。
“行了。”
“我來這裡，是有正事要問你。”
陳適開門見山，直接拋出了問題。
“大概這幾個月的時間裡。”
“有沒有人，平時不怎麼來這裡招人。是完全的生麵孔，僅僅來過一兩次，雇過一個跛腳的老頭，或者是一個老太婆？”
“有沒有印象？”
陳適開口之後，胡萬全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
“長官……這事兒吧，平時不歸我管。”
“我隻負責收錢和擺平事兒。”
“這種具體的雇傭記錄……”
他上外麵，衝賬房道。
“老許你過來。”
“你平時負責記賬和抽成，這事兒你應該清楚！”
“不允許說假話，明白麼？惹的長官不高興了，那你就是神仙難救！”
許茂才被點名，嚇得一哆嗦，連忙小跑過來。
在外麵偷聽，已經知道了陳適的身份後，就算不用胡萬全說，他現在比鵪鶉還老實。
“長官……”
他擦了擦汗，仔細回憶著陳適的問題，突然眼前一亮。
“您要是說跛腳老頭的話……”
“那我們這裡還真有一個。”
“王老頭！”
“他是我們這兒唯一一個跛腳的老漢！”
“生麵孔來雇他，我還真有點印象！”
老許越想越覺得對得上號，語氣也變得肯定起來。
“挺長時間了，大概一個月前吧。”
“有個人找到我，說要雇人乾個輕省的活兒。”
“當時其他人都接活走了，就剩下這個腿腳不方便的王老頭。”
“我本來想推了，沒想到那個人說他不在意。”
“說隻是幫忙去取個東西，不需要跑腿，腿腳不方便也無所謂。”
“因為這事兒挺稀奇，所以我對那個人印象特別深！”
“後來他又來了一次，同樣是不挑人，隨便找個活物幫他拿東西就行。”
“所以我對他還略微有點印象，畢竟這樣好乾的活不多。”
陳適眉頭微皺，目光如炬：“表現得這麼奇怪，取個東西還要特意雇人，你們就沒有懷疑過？沒查一下？”
許茂才苦笑著搖搖頭，兩手一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長官，我們就混口飯吃，又不是警察。”
“你管他是乾嘛的呢？隻要不是讓我們去殺人放火、搶劫越貨，給錢就是爺。我們哪有那閒心去查人家的底細啊？”
隨後，陳適讓許茂才把那個跛腳的王老頭，和接活的老婆婆喊了過來。
一番詳細詢問後，地點完全吻合。
取貨的位置，跟被抓捕的那對中村兄弟供述的死信箱分毫不差。
幾分鐘後，陳適讓王剛，給了他們兩張十塊錢法幣，分別塞到了兩人手裡。
兩人捧著錢，千恩萬謝地鞠躬退了下去。
然而，線索到這裡似乎又斷了。
陳適看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暗自盤算。
地點是對的。但這兩人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記性也差，根本描述不出那人的具體相貌。
而即便是能夠知曉其大概的相貌，想要將其抓到也是非常難的。
這就等於是大海撈針。
憑借著一張模糊的畫像，如果是張貼在大街小巷之中，會打草驚蛇。
如果是要動用軍統的人，再加上一些軍隊的人進行全城排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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