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了。”陳適直接打斷了他，“我把你抓過來，你應該心裡有數。給你兩條路，一條，現在就老老實實交代，少受點皮肉之苦；另一條……”
陳適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火爐裡燒得通紅的烙鐵。
“嘗嘗軍統的手段，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我的刑具硬。”
鄒濤沉默了，眼神裡閃過一絲頑固。
陳適知道，對付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單純的恐嚇毫無用處。
他真正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心念一動。
【心靈破壁者】開啟！
在陳適的視野裡，鄒濤的身體上浮現出兩團格外顯眼的血色薄霧，一團籠罩著他的頭部，另一團則纏繞在他那雙保養得無可挑剔的手上。
果然如此。
陳適心中了然。頭部，代表著精神層麵，這家夥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症，這是他精神上的弱點。而手，則是他作為攝影師最寶貴、也最在意的部位。
就在這時。
“吱呀——”
刑訊室沉重的鐵門被推開。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藥味和腐爛氣息的惡臭瞬間湧了進來。
鄒在半空中的鄒濤，鼻子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一個渾身纏滿繃帶、步履蹣跚的人被兩個看守推了進來。
那人一看到陳適，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隨即用他那被繃帶包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腦袋，瘋狂地磕著地上的青石板。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刑訊室裡回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長官！陳長官我求求您了！”那人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真的把知道的全都說了！一點都沒剩下！您就給我個痛快吧！殺了我！求求您殺了我！我再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陳適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對旁邊的看守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上前將他架了起來。
“先別急，在旁邊等一等。”
陳適的目光轉向鄒濤，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介紹一位老朋友。
“忘了給你介紹。這位，叫趙六，倭國名字叫藤本浩。一個多月前被我抓來，一開始也跟你一樣，嘴硬得很，滿腦子都是為帝國儘忠。”
陳適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卻不帶半點溫度。
“後來，我對他用了一點小手段，結果……你現在已經看到了。”
他揮了揮手，對那如同爛泥般的藤本浩說道。
“把你的衣服，還有手上的繃帶，都摘下來。”
“讓他好好看看。”
藤本浩的眼神裡全是抗拒，身體縮成一團，但迎上陳適那毫無溫度的目光，他整個人猛地一哆嗦。
“行，行……我脫，我脫……”
他嘴裡念叨著，用那雙被繃帶裹得像熊掌一樣的手，笨拙地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
可沒有手指，這簡單的動作變得無比艱難。
他折騰了半天，最後隻能用牙齒咬住衣角，猛地一扯。
“撕拉！”
紐扣崩飛，破爛的襯衣被扯開，露出了下麵猶如地獄繪圖般的軀體。
縱橫交錯的傷疤，舊的已經結成深色的硬痂，新的還在發炎流膿。一股混合著血腥、腐肉和藥味的惡臭，如同實質的浪潮，瞬間衝垮了審訊室裡原有的黴味。
鄒濤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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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對藤本浩說道：“繼續。”
藤本浩像是沒聽見，隻是一個勁地發抖。
“我讓你繼續！”陳適的聲音不大，卻讓藤本浩嚇得魂飛魄散。
他哆哆嗦嗦地蹲下身，開始解腳上的繃帶。
一圈，兩圈……
當那沾著黃黑色膿液的繃帶被完全解開時，鄒濤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一雙腳。
那是一塊被削平了的肉坨。
十根腳趾，齊根而斷，隻留下十個凹凸不平的疤痕。
難怪他走路的姿勢如此怪異，像個不倒翁。
藤本浩又用同樣別扭的姿勢，費力地解開手上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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