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史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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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濟南特高課？”申凱沒有回頭。“那結果呢？”
“結果……”戴笠艱難地吞咽了一下，“日本人……沒有采信。”
“什麼？！”
申凱轉過身，眼神淩厲得幾乎要殺人。
戴笠趕緊解釋：“校長容稟。據我們潛伏在北平的內線回報，崗村寧次確實收到了情報，但他認為……認為這是我們在挑撥關係，想借日本人的刀鏟除延安。”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關於李雲龍死了部的位置。崗村寧次說，他上過很多次當，李雲龍這個人……日本人那邊叫他‘鬼狐’，意思是用兵詭詐，善設陷阱。他認為我們提供的情報，可能是共產黨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目的是誘使日軍深入。”
申凱愣住了。
“鬼狐？”他喃喃重複，“日本人……給李雲龍起這種綽號？”
“是。李雲龍在魯西南跟日軍打了大小數百戰，日本人吃過他太多虧。尤其是最近，他連續拿下曆城、濟南，全殲關東軍混成第九旅團，和新編138，139師團，第26師團。日軍那邊……”
戴笠不當書記官可惜了，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日本人對李雲龍又恨又怕，已經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連軍統提供的情報，他們都不敢采信了。
申凱沉默良久，忽然問：“延安那邊呢？他們有沒有察覺？”
戴笠低下頭連忙甩鍋：“延安……早就有防備。我們的特工在接近核心區域時，發現有特科的人在周邊活動。而且，最近魯西南根據地加強了外來人員管控，我們的連著三個聯絡點……被端了。”
“飯桶！”
這一聲比剛才更響，更狠。
戴笠雙腿並攏，頭埋得更低。
申凱在屋裡來回踱步，腳步聲沉重而急促。
“一個李雲龍，就讓日本人畏之如虎。現在他拿下濟南，親共的報紙一定會大肆宣傳。國際輿論會怎麼看？美國、英國，還有蘇聯人，以及那些還在觀望的人會怎麼看？他們會覺得，延安才是抗戰的中流砥柱！會把他們當成資助的對象！”
他停下來，目光陰鷙：
“我們呢？我們在這山城裡，靠著美援過日子，連日本人最後的幾次進攻都打得勉勉強強……你讓我怎麼向史迪威交代？”
沒有人能回答。
戴笠忽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道：“校長，還有一件事……八路軍在濟南繳獲了日本人的細菌戰計劃和731部隊的部分檔案。據內線報告，他們正在整理材料，準備向國際社會揭露。”
申凱眉頭一皺：“細菌戰？”
“是。日本人準備在魯西南投放鼠疫、霍亂病菌，被共黨提前偵破，派特戰隊潛入濟南準備銷毀倉庫，然而數量過於巨大才轉為強攻。繳獲的檔案裡，有詳細的實驗記錄、投放計劃，還有……還有對咱們的人進行活體實驗的證據。”
申凱的臉色變了變。
作為一國領袖，他當然知道這種事一旦公開，對日本的國際形象是毀滅性打擊。但問題是揭露這事的是共黨。
“資料在哪？”
“應該還在李雲龍手上，或者已經送往延安的路上。”
申凱沉默片刻，忽然道：“想辦法，弄一份過來。”
戴笠一怔：“校長是想……”
“不是我想。”申凱打斷他，“是應該由政府出麵比較好。將來跟日本人談判也好，跟鬼佬們交涉，這都是籌碼。”
“學生明白。學生這就去安排。”
戴笠正要退下，申凱又叫住他：
“還有，告訴山東那邊的人，暫時不要動李雲龍了。”
戴笠驚訝地抬頭。
申凱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聲音透著說不清的複雜：
“日本人都不敢惹他，我們的人去惹嗎？讓他去打日本人吧。等日本人敗了……”
他沒說完。
但戴笠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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