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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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麵印著幾個字：《魯西南反“掃蕩”作戰經驗總結》。
“這是我們從內線搞到的。”他說，“八路軍自己印的，發給連以上乾部學習用。裡麵有詳細的戰例分析、戰術總結。”
史迪威眼睛一亮，接過去就翻。
翻了幾頁，他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敬佩的表情。
“孫，你知道嗎，這比我們西點軍校的教材寫得還實在。”
孫立人笑了笑，沒說話。
史迪威繼續翻，忽然停在一頁上，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裡——‘伏擊成功的關鍵，不是火力，是耐心。要等鬼子完全進入伏擊圈再打，要等他們鬆懈了再打，要等他們以為自己安全了再打。’——這話說得太好了。”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孫，我想見見寫這些東西的人。”
孫立人輕輕搖頭：“將軍，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不是我們想見就能見的。”
史迪威沉默了。
他低下頭，繼續翻那本小冊子。
窗外，緬甸的陽光依然毒辣。遠處傳來隱約的炮聲。
而在山東，在那些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隻是那些炮聲裡，沒有一發是美國造的。
史迪威忽然合上書，說了一句話：
“孫，這場戰爭結束後，不管中國變成什麼樣，有一點我敢肯定——”
他頓了頓：
“李雲龍這樣的人，不會消失。”
孫立人沒有回答。
但他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
那個沒見過麵的同行，那個隔著半個中國、隔著兩種命運的人
也許有一天，真的會見麵。
到那時，他想問一句：
“你是怎麼做到的？”
山東軍區成立大會開了一整天。
從上午八點的閱兵式，到下午五點的總結報告，李雲龍坐得屁股發麻，聽得耳朵起繭。現在台上講話的是左參謀長，總部來的，代表八路軍總部和副總指揮。
左副參謀長講話不緊不慢，條理分明，沒有一句廢話。從國際形勢講到華北戰局，從華北戰局講到山東經驗，從山東經驗講到今後任務。每一個字都落在實處，每一句話都有分量。
李雲龍聽得認真，但心裡也在嘀咕：參謀長怎麼瘦了這麼多？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散會後，各部隊主官陸續退場。李雲龍正要往外走，一個參謀攔住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司令，左參謀長請您留步。”
李雲龍一愣：“現在？”
“是。參謀長說，請您去他住處，一起吃個便飯。”
李雲龍撓撓頭，心裡七上八下。這是好事還是壞事？敲打提醒？還是有什麼特殊任務？
但他沒多問，跟著參謀就走。
左參謀長的住處是原濟南日本領事館的一間偏房，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地圖，桌上堆著文件。
李雲龍進門時，左副參謀長正彎腰往炭盆裡添炭。聽見腳步聲，他直起身，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李雲龍！好久不見！”
左副參謀長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李雲龍的手。他的手很瘦，但很有力。
李雲龍敬了個禮，咧嘴笑了：“參謀長，您怎麼瘦成這樣？是不是總部夥食不好？要不您來山東，我保證天天給您燉肉！”
左副參謀長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你還是老樣子，一開口就是肉。來來來，坐下說。”
兩人在桌邊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菜——一盤炒雞蛋，一盤紅燒肉，一盤炒青菜，一碗豆腐湯。還有一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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