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鬼子再次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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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副參謀長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咱們八路軍，是黨的軍隊，不是哪個人的私兵。你能打勝仗，是因為你聽黨的話，執行黨的路線。”
李雲龍重重點頭：“參謀長，我記住了。”
左副參謀長笑了笑，又給他倒酒：“好了，敲打完了。現在說點高興的。”
他端起杯：“這次山東軍區成立，你的職務沒動，還是縱隊司令。有沒有想法？”
李雲龍搖頭：“沒想法。我這人，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讓我當司令，我樂意；讓我當團長，我也照樣打仗。隻要能讓打鬼子，乾啥都行。”
左副參謀長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
“李雲龍，你知道嗎，這就是我最欣賞你的地方。”他說，“能上能下，能屈能伸。不貪權，不戀位。”
李雲龍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夾菜。
左副參謀長喝了口酒，忽然問：“聽說你們造炮彈越來愈成熟了？”
李雲龍眼睛一亮：“對！朱瑞同誌搞的真不錯！現在月產兩百多發！雖然跟鬼子比不了，但夠用了！曆城和濟南咱們自己的炮彈可是立了大功的！”
左副參謀長點點頭，若有所思：“兵工廠的事，總部很重視。副總指揮說了，山東的經驗要推廣到全軍。等條件成熟了，太行山也要搞，晉察冀也要搞。”
他看向李雲龍：“朱瑞同誌，是個難得的人才。你們要保護好他，給他創造條件。”
“參謀長放心！”李雲龍拍胸脯，“朱瑞同誌現在是我們軍區的寶貝疙瘩，陳司令派了一個小隊的特戰隊專門保護他！他有什麼要求，要人給人，要物給物！”
左副參謀長笑了：“這還差不多。”
兩人邊吃邊聊，從山東的戰事聊到華北的局勢，從華北的局勢聊到國際形勢。左副參謀長偶爾會問一些很細致的問題——部隊的士氣如何，群眾工作做得怎麼樣，糧食夠不夠吃，傷員怎麼安置。
李雲龍一一作答，答不上來的就老實說不知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左副參謀長看看窗外，天色已經黑了。
“雲龍，”他忽然說，“我這次來，還有一件事。”
李雲龍坐直了身子。
“總部考慮，山東的經驗，特別是兵工生產的經驗，要好好總結。”左副參謀長說，“你這邊，要抽調一批乾部，去太行山、去晉察冀，幫助兄弟部隊建立兵工體係。”
李雲龍一愣：“抽調乾部？朱瑞同誌也去？”
“朱瑞同誌不去。”左副參謀長搖頭，“他留在山東，繼續搞生產。但要派一些骨乾，把技術帶過去。”
他頓了頓：“你舍得嗎？”
李雲龍想了想：“舍不舍得都得舍得。天下八路軍是一家，山東的經驗，應該讓全軍都學。”
左副參謀長笑了：“好！有格局！”
他舉起杯：“來，為天下八路軍，再乾一個！”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從參謀長的住處出來，李雲龍腳步有點飄。
不是醉的——那點酒對他不算什麼。是心裡那團火，燒得更旺了。
左參謀長的話，句句都敲在心上。
不是敲打，是提醒，是鼓勵，是信任。
他走在濟南的夜色裡，看著這座剛剛回到中國人手裡的古城，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街角有個賣餛飩的老漢，還在挑燈營業。熱氣騰騰的鍋，飄著蔥花的湯，幾個晚歸的行人坐在簡陋的桌邊，稀裡呼嚕地吃。
李雲龍忽然想吃碗餛飩。
他走過去，坐下，要了一碗。
老漢不認識他，隻當是個普通食客，熱情地招呼著。餛飩端上來，熱氣撲麵，李雲龍低頭吃著，眼淚忽然掉進碗裡。
他想起了什麼，自己也說不清。
也許是想起那些犧牲的戰友。也許是想起左參謀長那句“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他吃完餛飩，放下碗，站起身，走進夜色裡。
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部隊要整訓，兵工廠要擴建，根據地要鞏固，青島還在鬼子手裡。
路還長著呢。
但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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