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特高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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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原翻開文件夾：“今天又收到七份。山東方向兩份，冀中三份，晉西北兩份。都是要求增援的。”
“你怎麼看？”
石原沉吟了一下：“司令官閣下，以目前華北的兵力，我們已經很難兼顧所有方向。八路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他們總是能避開我軍主力，攻擊薄弱環節。這種情況下，增援……往往是填窟窿，很難扭轉局麵。”
崗村寧次點點頭，沒有評價。他知道石原說的是實話。
“大本營那邊呢？”他又問。
石原翻到另一頁：“大本營已經決定，從國內抽調一個重建的師團增援華北。部隊分別從大連和天津登陸，預計兩周內全部到位。”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個師團是新建的，兵員以補充兵和預備役為主，裝備也……不算最好。但畢竟是一個師團的架子。”
崗村寧次轉過身，走回桌邊，卻沒有坐下。
他背對著石原，沉默了很久。
石原等著。
終於，崗村寧次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個重建的師團……補充兵……預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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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聲讓石原後背發涼。
“石原君，”崗村說，“你知道大本營為什麼隻給一個重建師團嗎？”
石原小心翼翼的回答：“因為……南洋戰事吃緊，主力都在那邊。”
“對。”崗村點頭，“但也不全對。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他們眼裡，華北已經是次要戰場了。”
他轉過身，看著石原：“一個次要戰場，給一個重建師團，已經是恩賜了。大本營的意思是：守住現有地盤，不要再丟了，其他的……隨便。”
石原臉色微變：“司令官閣下，這……”
“這很殘酷，但很現實。”崗村寧次打斷他，“帝國現在兩線作戰，南邊對美帝鬼畜，北邊對蘇聯人虎視眈眈。華北戰場……已經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走回窗前，望著灰蒙蒙的天，聲音低沉：
“而我們，就是守這塊雞肋的人。”
石原沉默了。
崗村寧次忽然轉身：“不說這個。增援部隊的事，你安排人接應。但記住——”
他豎起一根手指：“先不輕舉妄動。”
石原一愣：“不投入作戰？”
“對。”崗村寧次點頭，“新部隊剛到，不熟悉情況，貿然投入，隻會重蹈混成第26師團的覆轍。讓他們先在天津、大連休整，熟悉華北戰場的形勢。”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麼事？”
崗村寧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特高課那邊，有消息嗎？”
石原搖頭：“暫時還沒有。石井大佐上次失敗後，被調回了滿洲。現在特高課在山東的力量……基本癱瘓了。”
崗村寧次眉頭皺起：“不是讓他們重建情報網嗎？”
“正在重建，但需要時間。”石原解釋，“八路在山東的控製太嚴密了，我們的特工很難滲透進去。而且，他們的特科很厲害，最近又有兩個聯絡點被端了。”
崗村寧次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
“石原君，你知道嗎，我現在最怕的不是八路的攻勢。”
石原沒接話，等他繼續說。
“我最怕的是，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崗村寧次的聲音透著一種罕見的疲憊，“他們的指揮體係，他們的兵力部署，他們的兵工廠位置，他們的下一步計劃……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石原：“而他們，對我們的動向了如指掌。曆城之戰，濟南之戰，哪一次不是我們剛動，他們就準備好了？”
石原低下頭：“司令官閣下，這是卑職的失職……”
“不是你的失職。”崗村寧次搖頭，“是整個情報體係的失敗。我們在中國打了六年，卻始終沒有真正了解這片土地，了解這片土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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