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特高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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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愣了一下：“課長是說……從內部？”
“對。”
年輕人麵露難色：“那個方案……風險太大了。萬一暴露……”
“我們已經在穀底了，還能跌到哪兒去？”中年男子打斷他，“執行。找機會，在八路軍內部，發展能接觸到核心情報的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李雲龍不是喜歡進攻嗎？那就讓他打。隻要我們知道他怎麼打、什麼時候打、打哪裡……”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年輕人立正：“是！”
他轉身要走，中年男子又叫住他：
“記住，要有耐心。共產黨這類人，急不得。”
年輕人點頭，消失在夜色中。
屋裡又隻剩下中年男子一個人。
他重新戴上眼鏡，拿起那份文件。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他想起了石井四郎。
那個在濟南失敗、被調回滿洲的瘋子。
石井用最極端的手段，想毀掉山東。結果失敗了。
而他，要用另一種手段。
不是毀掉，是滲透。
瓦解。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
“李雲龍……”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弱點。”
千裡之外的濟南李雲龍打了個噴嚏。
“他娘的，誰念叨老子？”
旁邊正在彙報工作的參謀愣了一下：“司令，您說什麼？”
“沒什麼。”李雲龍揉揉鼻子，“繼續。”
參謀繼續彙報：“……新兵訓練進展順利，預計下個月可以補充到各部隊。兵工廠那邊，朱瑞同誌說，新設備調試完畢，月產能可以提高到三百發……”
李雲龍聽著，心裡卻在想別的事。
左參謀長臨走時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現在人多了，地盤大了，責任重了，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隻想著打仗。
得想長遠的事。
怎麼讓根據地更穩固，老百姓更擁護。
怎麼讓兵工廠更進一步，造出更多更好的炮彈。
他揉揉鼻子，對參謀說：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接著開會。”
參謀敬了個禮，退了出去。
李雲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濟南的夜色。
燈光昏暗，煙霧繚繞。長桌一側坐著三個穿著軍裝的日本人。另一側，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男人靠在椅背上，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半截瘦削的下巴。
屋裡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野村盯著對麵這個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他在等，等對方先沉不住氣。
但對方很穩。像一塊石頭。
“劉桑，”野村終於開口，聲音不緊不慢，“我們是老對手了。七年前你在上海站當翻譯的時候，我就在北平。你什麼路數，我大概知道。”
被稱為“劉”的男人微微抬起頭，帽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光：“野村大佐好記性。”
“不是記性好，是對手太少。”野村彈了彈煙灰，“你們軍統在華北的人，這些年被我們清得差不多了。你能活到現在，還當上北平站代理站長，說明你有點本事。”
劉沒有接話。
野村繼續說：“但正因為是老對手，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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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前傾，目光如刀：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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