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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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同一地點。
劉又來了。
這次他帶來了更多東西。幾張照片，一份手繪的地圖，還有幾頁寫滿字的紙。
“李雲龍周三下午會去兵工廠視察。”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這是大概位置。具體坐標，需要你們自己確認。”
野村接過地圖，仔細看著。
“他身邊有多少警衛？”
“平時一個排，但附近有至少一個營的兵力隨時可以支援。”劉說，“想在路上伏擊他，很難。”
野村皺眉：“那你的意思是？”
劉笑了笑：“野村大佐，你們日本人，總是想著硬碰硬。對付李雲龍這種人，硬碰硬是下策。”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李雲龍手下幾個主力師的駐防區域。如果你能集中優勢兵力，在他兵力分散的時候……”
野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複冷靜：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到這個程度？”
劉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因為李雲龍的存在，對我們是威脅，對你們也是威脅。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野村盯著他，忽然問：
“劉桑，你是中國人嗎？”
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是。正因如此，要知道，有些中國人，比日本人更可怕。”
他站起身，戴上帽子：
“情報我放這了。用不用，是你們的事。”
他轉身離開。
這一次，野村沒有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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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桌上的地圖和情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對中村說：
“把這些東西，送去給崗村司令官。另外——”
他頓了頓：
“準備一個行動計劃。秘密的。”
中村有些猶豫：“大佐，萬一這是八路的圈套……”
“我知道。”野村打斷他，“但哪怕是圈套，我們也要試一試。我們沒有別的路。”
他望向窗外，夜色沉沉。
“李雲龍……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三頭六臂。”
李雲龍打了個噴嚏。
“他娘的，誰又念叨老子？”
旁邊的魏和尚咧嘴笑：“司令，肯定是你哪個老相好想你了。”
“滾蛋！”李雲龍踹他一腳，“老子清清白白，哪來的老相好！”
兩人笑鬨著走進指揮部。李雲龍沒注意到，遠處黑暗中有個影子一閃而過。
那是新來的警衛員小周，正在換崗。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小周在日記本上寫了幾行字，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日記本藏進枕頭底下。
北平，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崗村寧次站在巨大的華北地圖前，已經整整站了半個小時。他的目光落在山東那片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的區域，久久不動。
石原參謀長輕輕走進來，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不敢出聲。
“石原君。”崗村寧次沒有回頭。
“在”
“你說，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石原一怔，隨即明白司令官指的是什麼。山東的慘敗，濟南的失守，整個戰局的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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