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戴笠失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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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城隍廟。
後殿的香案底下，多了一張小紙條。
保衛科的人取走紙條，送到趙剛手裡。上麵隻有一行字：
“確認新廠區位置。”
趙剛看完，笑了。
他拿起筆，模仿周老七的筆跡，在另一張紙條上寫了一行字：
“新廠區在臥虎山東麓，坐標已標。”
紙條被放回原處。
當天夜裡，一個黑影悄悄潛入城隍廟，取走了紙條。
他不知道，在他身後，至少有三雙眼睛，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保衛科的人沒有追。他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下周三，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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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架日軍轟炸機準時出現在臥虎山上空。
炸彈如雨點般落下，把那片“廠區”炸成一片火海。
遠處山頭上，李雲龍舉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切，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炸吧，”他喃喃道，“使勁炸。炸完了，就該老子了。”
他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和尚說：
“傳令下去：各部按計劃行動。”
和尚立正：“是！”
重慶，黃山官邸。
申凱放下手中的電報，臉色陰沉得嚇人。他摘下白手套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很慢，很克製。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怒前的平靜。
戴笠站在下首，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娘希匹。”
這三個字從申凱牙縫裡擠出來。
“山東站，沒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戴笠的頭垂得更低了。
“七十三個特工，六個聯絡點，十幾年苦心經營——”申凱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戴笠，“一夜之間，全沒了。”
戴笠嘴唇嚅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隻吐出三個字：“學生無能。”
申凱沒有回頭。
窗外，嘉陵江在暮色中靜靜流淌。遠處山城燈火初上一片祥和。申凱的心裡，卻翻湧著滔天巨浪。
“他們手裡有什麼？”
戴笠抬起頭，知道這個問題避不開。
“校長，他們抓了山東站行動組組長劉敬之。這個人……知道很多事。”
“什麼事？”
戴笠沉默了幾秒，艱難道：“八路兵工廠被轟炸…是我們提供的情報。”
申凱的背影僵了一下。
“還有呢？”
“還有……”戴笠的聲音越來越低，“去年冬天，我們對魯西南根據地的幾次滲透，還有……還有跟日本人那邊的一些接觸……”
“夠了。”
申凱打斷他。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你是說他們現在手裡，有我們勾結日本人、轟炸八路軍兵工廠的證據？”
戴笠艱難地點頭：“是。”
屋裡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申凱重新走回桌邊，坐下。他拿起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電報很長，詳細列出了軍統山東站被捕人員的名單以及……延安方麵“嚴正交涉”的內容。
最後一段用紅筆標出的：
“我方已掌握戴笠與日方勾結、對我抗日根據地實施轟炸之確鑿證據。此事關係抗戰大局，望貴方勿再自絕於國人。否則，我方保留將證據公之於眾的權利。”
落款是：八路軍政治部。
“懸崖勒馬……”申凱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忽然笑了，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們在威脅我啊。”
戴笠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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