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行動隊再次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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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真敢乾。”趙剛喃喃道。
“敢？”李雲龍冷笑，“他們什麼不敢乾？為了整咱們，連日本人都敢勾結。這還是抓到的，沒抓到的呢？”
他把碗往桌上一頓，站起身，在屋裡走來走去：
“老趙，你說，這些人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打鬼子的時候不見他們，搶地盤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現在倒好，直接跟鬼子穿一條褲子了！”
趙剛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老李，這事……比你想的複雜。”
“複雜什麼複雜？”李雲龍停下腳步，“證據在這兒擺著，還有什麼複雜的？”
“你現在不是團長”趙剛說，“這事一旦公開，就是國共公開決裂。現在抗戰還沒結束，咱們還得顧全大局。”
李雲龍愣了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大局大局，又是大局。”他嘟囔著，“老子就知道，有些賬，現在不能算，將來也得算。”
趙剛點點頭：“將來肯定要算。但現在，得先穩住。”
他指著桌上的材料：“這些東西，是咱們的籌碼。什麼時候用，怎麼用，得聽總部的。”
李雲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個跑掉的副站長，叫什麼來著？”
“沈敏。”
“沈敏……”李雲龍念叨了兩遍，“跑哪兒去了？”
“還不清楚。可能回重慶了，也可能躲在哪個犄角旮旯。大熊帶著人正在追。”
李雲龍點點頭，若有所思。
趙剛看著他：“想什麼呢？”
李雲龍咧嘴一笑，那笑容讓趙剛後背有點發涼：
“想怎麼把這小子逮回來。他肚子裡，肯定還有不少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
“老趙，你信不信這小子跑不了。”
趙剛沒說話。
李雲龍自顧自地說：“我打鬼子這麼多年，學到一個道理。隻要你盯得夠緊，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獵人的手心。”
他轉過身，眼裡閃著光：
“軍統不是想玩嗎？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看誰玩得過誰。”
棗莊某處安全屋。
沈敏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
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被八路軍抓住，綁在柱子上，麵前站著一個人看不清麵目。拿著那把日本軍刀，笑眯眯地看著他，說：
“沈副站長，跑什麼跑？留下來喝杯茶再走嘛。”
他拚命掙紮，卻掙不開。
然後他就醒了。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他躺在床上，大口喘著氣，心跳得像打鼓。
三天了。從濟南逃出來三天了。
那天的情景，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他本來在濟南城外的一個聯絡點等人。等了兩個小時，人沒來，倒是等來了八路軍的鋤奸隊。幸好他機靈，聽見動靜不對，從後窗翻出去，鑽進巷子裡就跑。背後槍聲追著他打，子彈擦著耳朵飛過去，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跑了整整一夜，天亮時在一個老鄉家裡躲起來。換了衣服，化了妝，混在難民裡。一路向南，要過了黃河，進入河南才算安全。
現在安全嗎？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山東站完了。七十多個兄弟，全完了。站長劉敬之被抓了，行動組長被抓了，情報組長被抓了。他親眼看見他們被押上卡車，消失在塵土裡。
而他，一個人逃了出來。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
不行，得趕緊回重慶。得向戴老板報告，得讓上麵知道發生了什麼。山東站的事太大了，瞞不住，也不能瞞。
他翻身下床，開始收拾東西。
天快亮了。等天亮，他就動身。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住的這間小旅館門外，兩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的人，已經守了整整一夜。
他們盯著旅館的窗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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