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振武投降李渡的消息傳到潭州的時候，
慕容幽還正在校場上看新兵操練。
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跪在她麵前，
瑟瑟發抖地彙報：
“陛下……梁振武將軍的征討大軍……全軍覆沒了。梁將軍本人……降了濟王。”
慕容幽手裡的馬鞭停在半空中，
整個人僵了一息，然後慢慢放下鞭子，
轉過身看著那個傳令兵：
“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把腦袋死死貼在地上，又把話複述了一遍。
慕容幽再聽了一遍，這次沒有生氣，
隻是淡淡揮了一下袖子，
傳令兵突然渾身一震，
立馬趴在地上，
卒！
這時，慕容幽沉默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道：
“怎麼可能？李渡不是在羊州嗎？他是怎麼到雲州的，會飛不成？”
越想越煩躁後，她派人叫來了冷月，並架來了龍玉謙。
龍玉謙顯然也得到了梁振武投靠李渡的消息，他過來的時候，神情都帶點恍惚。
慕容幽對著龍玉謙一陣冷笑，語氣平靜，但表情可怕得很，
“潭王殿下，你派出去的梁振武降了李渡。你潭州的五萬精兵，一個不剩。”
龍玉謙的臉瞬間就白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五萬……全沒了？”
慕容幽把情報文書丟在地上，繼續冷冷地說道，
“五萬人，打了一仗，就沒了？”
“梁振武是活膩了還是腦子被門夾了？他還帶了三萬人的殘兵過去的？那叫什麼全軍覆沒？那叫帶兵投敵！”
龍玉謙訕訕說道，
“女帝陛下，這是我們錯誤地估計了形勢，我們認為李渡還在羊州，沒想到，李渡已經親自到了潭州和雲州，還假扮我們的兵，他實在是太雞賊了……”
慕容幽又是冷笑連連，
“龍玉謙，你別搞錯了，不是我們，是你，這五萬人是你親自挑選的將，是你的兵，李渡混進的，是你的隊伍，與我無關，要為此承擔責任，也隻能是你，而不是我……”
說完，她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親衛。
兩個親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龍玉謙的胳膊。
龍玉謙掙紮了一下，厲聲嗬斥道：
“慕容幽！你做什麼？我是潭王！我是潭州之主……你居然敢？”
慕容幽兩眼瞪大，打斷了他：
“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潭王？你根本就不配，你就是李渡的幫凶。”
她的聲音接著提高了八度，
“龍玉謙，你想想看，你的兵臨陣倒戈，你的將軍投降敵軍，你還敢說你不是李渡的內應？嗯？？”
聽到這強塞的理由，
龍玉謙頓時臉色青白交替，
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隻擠出一句：
“我呸！慕容幽，你這是栽贓……”
慕容幽不想再理他，沒有再看他，揮了揮手，
讓人把他帶下去軟禁在營帳後麵的偏院裡。
她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神裡那點惱怒已經被壓了下去，又變得精光閃閃了。
……
當天晚上，慕容幽就連夜啟程回雲州城。
潭州的軍政事務已經全部落入到了她手中，
龍玉謙被軟禁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潭州城裡大小官員沒有一個敢吭聲的，
誰都知道這位女帝的刀快、心毒、人狠話不多。
就這樣，慕容幽始終還是實現了徹底吃掉潭州的最初夢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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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幽在雲州城主府裡坐定的第二天，
就把冷月叫到了麵前，吩咐道：
“冷月，這樣，你去一趟羊州，見蘇文清。告訴他，李渡已經把手伸到了潭州，羊州已經被他擄去了將近一半。他蘇文清如果還想保住他那點地盤，最好趁早做出選擇。”
冷月點了點頭，立即出發。
冷月到羊州的時候，天上開始飄著細碎的雪粒子。
她沒穿官服，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騎一匹烏黑的高頭大馬，
身後跟著十二個玄甲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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