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步槍彈庫存：1400發
七六三手槍彈庫存：1000發
今日實彈消耗：步槍彈500發，手槍彈400發。
新增合格射手：步槍組3人，手槍組2人。
護莊隊可戰人數（李振武報）：72人
李楓看著“可戰人數”那四個字。
他想起去年五月十八，狗子抱著火藥包衝上去之前，他問李振武“能戰的有多少”。
李振武說：“三十七個。”
那夜，三十七個人，死了六個，傷了二十三個。
狗子十六歲。
他把清冊合上。
“子彈船明日亥時到。”他說，“碼頭那邊誰守著？”
“吳六帶四個人。”陳思源說，“從昨夜裡就蹲在碼頭糧倉後頭，白日不敢露頭，夜裡輪班。”
李楓點頭。
“讓他們再守一天。”
陳思源看著他。
“明日亥時，”李楓說，“我親自去接。”
陳思源沒有說話。
書房裡靜了很久。
“……東家，”陳思源開口，聲音很低，“您不能去。”
李楓沒有看他。
“碼頭離柳泉驛二十裡。”陳思源說，“張世魁的人若是在那條道上設了暗哨——”
“那更要去。”李楓說。
他頓了頓。
“陳博士，這批子彈不進莊，護莊隊撐不到二十一日。”
陳思源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他看著李楓的側臉。
燈火下，那張年輕的麵孔還是那樣沉靜。
但他忽然發現，那不是井。
是凍土。凍了三尺深，底下什麼都看不見，但輕輕一敲，就知道有多硬。
“……我陪您去。”陳思源說。
李楓搖頭。
“你留在坊裡。”
陳思源攥著門框的手指微微收緊。
“吳師傅那根鏜杆——”
“他答應過。”李楓說，“一個月交樣件。”
他沒有回頭。
“我信他。”
二月十九日·卯時
天還沒亮。
陳思源推開工具間的門。
油燈亮著。吳啟明蹲在地上，麵前攤著那根鏜杆毛坯。鄭老三蹲在他對麵，手裡握著一把自製的內徑百分表。
他們已經這樣蹲了一夜。
陳思源沒有說話。
他把那截克虜伯鋼棒放在吳啟明腳邊。
吳啟明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問“這是什麼”。
他隻是把那截鋼棒拿起來，對著燈，慢慢地、慢慢地轉動。
銀灰色的斷麵在燈光下流過。
“……進口料。”他說。
陳思源點頭。
“德商送的樣品。東家說，給你。”
吳啟明攥著那截鋼棒，攥了很久。
然後他把它放在工具箱最裡層，壓在那幾盒裹著油紙的擊針旁邊。
他沒有說“謝謝”。
他隻是低下頭，繼續磨那根毛坯。
陳思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他轉身要走。
“陳博士。”吳啟明沒有抬頭。
陳思源停下。
“今晚，”吳啟明說，“子彈船到碼頭。”
陳思源看著他。
“東家去接。”吳啟明說，“我知道。”
他頓了頓。
“你跟他說——”
他頓住。
過了很久。
“……算了。”他說。
他把毛坯換了一個角度，繼續磨。
陳思源看著他的側臉。
他沒有問“說什麼”。
他把門輕輕帶上。
二月十九日·酉時
【單生產線對半產能·當日新增：步槍17支，手槍34支｜手槍全數秘洞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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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源把今日第二份清冊送進書房。
04式步槍庫存：81支（64+17）
107式手槍庫存：151支（117+34）
七九步槍彈庫存：900發
七六三手槍彈庫存：600發
今日實彈消耗：步槍彈500發，手槍彈400發。
新增合格射手：步槍組2人，手槍組1人。
護莊隊可戰人數（李振武報）：77人
李楓看著“九百發”三個字。
三天前，步槍彈庫存是兩千四百發。
三天，消耗了一千五百發。
他合上清冊。
“碼頭有消息嗎？”
“吳六申時傳過話。”陳思源說，“船已過宿州，亥時前必到。”
李楓站起身。
他把那件半舊的棉氅從衣架上取下來，披上。
陳思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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