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子。
後來他寫信去省裡告狀，想借官府的手整垮李楓，結果被郭秉文一句話擋了回來，成了徐州鄉紳圈子裡的笑柄。
現在李楓的平價化肥一出，周邊十裡八鄉的佃戶，都往他那裡跑，他手裡的地租、高利貸，再也套不住人了。
再這麼下去，不用一年，他就會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空架子。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哪怕李楓的實力已經遠超於他，他也必須搏一把，不然就是坐以待斃。
程紹棠看著他，冷笑了一聲：“你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他搶你鐵礦的時候，你就該想到有今天。你以為他隻是個毛頭小子，結果呢？人家一步一步，把你的根都挖了，你現在才想起來反撲？”
他頓了頓，指尖敲了敲桌麵，“你以為我不想動他？他的瑪鋼農具，比我的貨好，還比我的便宜，徐州府下麵的縣城，都開始找他訂貨了，我的農具行，上個月銷量跌了三成！還有他的化肥，要是真的鋪開了，我手裡的農資生意，就全完了！”
他幫趙懷安，從來不是因為什麼交情，是因為李楓動了他的蛋糕。
他壟斷徐州府的農資、農具生意十幾年，從來沒人能撼動。沈萬堂的徽商勢力，主要在江南，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可李楓不一樣，李楓就在蕭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用更好的貨、更低的價格，一點點搶他的生意。
更讓他忌憚的是，李楓搭上了沈萬堂和徐州商會周會長，沈萬堂早就想往徐州府擴張，李楓就是他伸進來的釘子。不把李楓拔掉，用不了多久，他在徐州商會的地位，就保不住了。
趙懷安聽見這話，眼睛立刻亮了：“程會長，您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那咱們就聯手，把他掐死在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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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寫好的告示，遞到程紹棠麵前，“這是我擬好的告示，就說李家莊的化肥，用的是洋人的邪術，會敗壞地力，種出來的糧食有毒，吃了會斷子絕孫。隻要您以徐州商會的名義，把這份告示發下去，蓋了商會的印，那些農戶就算不信，心裡也會犯嘀咕，誰還敢買他的肥？”
程紹棠接過告示，看了半天，手指在紙上撚了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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