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果我們在困難麵前低頭了,那他們就白死了。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哪怕前麵是萬丈深淵,我們也得走。”
“因為我們身後,是四萬萬還在受苦的百姓。”
朱夏看著蔣先雲。風雪中,這個瘦弱的青年仿佛變成了一座豐碑。他知道,蔣先雲的未來注定是悲劇的。在曆史上,這位“黃埔奇才”最終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在北伐戰場上主動衝向敵人的機槍,壯烈犧牲。
這是一種何等慘烈的決絕。
“好。”朱夏拿過酒瓶,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無論多難,走下去。”
“哪怕隻剩下一個人。”
“哪怕隻剩下一個人。”
兩人相視一笑。那一刻,所有的政治分歧,所有的派係鬥爭,都在這風雪中消融了。隻剩下兩個年輕的靈魂,在寒冬中互相取暖,互相支撐。
雪越下越大。
兩人的身影漸漸被風雪覆蓋,變成了兩個白色的雪人。
這一年是一九二五年的儘頭。
這一年,他們經曆了第一次東征的初試鋒芒,經曆了沙基慘案的屈辱,經曆了廖仲愷遇刺的悲痛,經曆了二次東征的血戰,也經曆了信仰的裂變。
血與火,愛與恨,生與死。
所有的這一切,都被這場罕見的大雪封存進了曆史的檔案裡。
良久,蔣先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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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下午還有個會,我要去跟那幫右派理論理論。”蔣先雲整理了一下軍容,恢複了那個意氣風發的學生領袖模樣。
“保重。”朱夏坐在地上沒動。
“你也保重。”蔣先雲敬了個禮,“華光,別消沉太久。一九二六年要來了。那將是決定中國命運的一年。戰場上還需要你這把快刀。”
說完,蔣先雲轉身離去。他的背影在風雪中漸漸遠去,孤獨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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