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跟誰走。”
“我朱華光這輩子，跪過天地，跪過祖宗。但我絕不會跪權貴，更不會跪資本。”
“你！”張靜江被氣得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地指著朱夏，“好一張利嘴！怪不得介石（校長）說你是一匹馴不服的野馬。”
張靜江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眼神變得陰冷無比。
“朱家小子，我今天是看在你死去老爹的麵子上，最後提醒你一句。”
“這次二大，雖然左派鬨得歡，但那隻是回光返照。槍杆子，還在我們手裡。錢袋子，也在我們手裡。”
“你選了一條死路。”
張靜江一字一頓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判決書，“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否則，等到風暴來的時候，你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死路。
這兩個字在空曠的花園裡回蕩。
朱夏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軍裝，把那顆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張老先生，魯迅先生說過：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朱夏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張靜江。
“您眼裡的死路，也許正是通往新中國的活路。而您所謂的金光大道……”朱夏指了指會場內那喧囂的方向，“恐怕才是通往墳墓的絕路。”
“至於我會不會死得連渣都不剩……”朱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但那動作裡卻充滿了挑釁，“咱們走著瞧。”
說完，朱夏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花園。
身後，傳來張靜江憤怒地將核桃砸在地上的聲音。
“瘋子！都是瘋子！”
……
走出花園，朱夏並沒有回會場。
他沿著走廊，慢慢地向大門口走去。
此時，會場內的掌聲又響了起來，似乎是一項什麼決議通過了。
朱夏走到大門口的警衛哨位旁。
他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細節。
原本負責會場安保的，是警衛團的士兵（成分混雜）。但就在剛才他出來這會兒功夫，警衛全部換了。
新換上來的士兵，全套德式裝備，神情冷峻，動作整齊劃一。他們的臂章上，繡著第一軍特有的“鷹”標誌。
這是校長的嫡係部隊，第一軍第一師的教導團。
朱夏看著這些熟悉的軍裝，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雖然這些士兵見到他時依然會敬禮叫一聲“教官”，但他能感覺到，這些槍口，實際上已經隱隱鎖死了會場的所有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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