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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接到了上麵什麼死命令！”朱夏指著那台壓死人的機器，雙眼赤紅，像一頭發怒的雄獅，“立刻把這些沒用的壇壇罐罐全給我扔了！就地銷毀！輕裝前進！”
那個領導嚇了一跳，但隨即板起臉，拿出了打官腔的架勢：“朱師長，請你注意組織紀律。這是那個洋顧問親自定下的計劃，這是我們建立新蘇維埃的工業基礎。丟掉一台機器，你負得起這個曆史責任嗎？”
“曆史責任？”朱夏一把揪住那個領導的衣領，將他硬生生地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你看看地上那個躺著的人！你看看這條被堵死的路！如果薛嶽的部隊現在從後麵掩殺過來，這八萬多紅軍就全完了！到時候，你去陰曹地府建立你的新蘇維埃嗎？”
周圍的戰士們都停下了腳步，默默地看著這一幕。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迷茫。他們不怕打仗，不怕死在衝鋒的路上，但他們怕被這些死氣沉沉的鐵疙瘩活活累死。
那個領導被朱夏身上的殺氣震住了，臉色蒼白，但依然嘴硬：“你……你這是右傾逃跑主義！我要向上麵報告！”
朱夏猛地鬆開手，將那人推了個踉蹌。
他知道，跟這些人說不通。那個躲在安全地帶、看著地圖畫線的洋顧問，根本不知道前線的戰士在流怎樣的血，受怎樣的罪。
朱夏仰起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冰冷的秋雨又開始下了，打在他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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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長征的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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