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告，自己要見馬旅長。
很快，吳念祖順利地見到了馬子龍，互相捧了幾句，吳念祖醞釀一番詞句，說道：“馬旅長，南京城破了。”
尚在大勝的欣喜中的馬子龍驀地眉頭一皺，抬眼望著身後的南京城，久久的，一言不發。
這個結果，其實他早也心知肚明。
隻是，一直未去麵對。
因為，他的士兵還在前線陣地上與日軍激戰，他不可能透露這些消息。
他沒接到撤退命令，就得繼續堅守，哪怕戰至最後一個人。
這是他的宿命，一個軍人的宿命。
見馬子龍一言不發，吳念祖沉吟許久，繼續說道：“馬旅長，我不通軍務，所以戰場上什麼事情，我說的沒有任何意義，因為馬旅長胸中自有乾坤。我隻是想告訴馬旅長，天堡城之後，就是下關碼頭。蕭司令在下關碼頭還有一個江防營，他此刻正在找船……”
“你想說什麼？”馬子龍倏地盯著吳念祖，目光淩厲。
吳念祖當然不會被馬子龍這種眼神嚇倒，搖頭說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彈藥給養送上來了，也去戰場上開了幾槍，我的工作結束了。現在，我來向馬旅長辭行。”
馬子龍盯著吳念祖看了許久，一直沉默不語。
吳念祖不是他的兵，相反他還是一個政府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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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子龍並不知道，吳念祖隻是一個臨時專員，隻怕南京城內，現在已經沒有一個人會聽從他的指示。
但自己是軍人，吳念祖不是。
微微點頭，馬子龍沒再說什麼，隻是對警衛說道：“送吳專員下山。”
“馬旅長，保重。”吳念祖沒有再勸。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
自己能做的，也隻有這些。
現在的自己，還柔弱的很，經不起風吹雨打，更不想殞命在此。
自己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下關碼頭裡的那些難民，希望蕭山能找到船，並且不被炸。
一路退下來，出了警戒區，吳念祖對送他的那個警衛低聲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到了那一步，提醒馬旅長，關堡城後麵就是下關碼頭，那裡可以過江。”
警衛一愣，但還是點點頭。
吳念祖不再糾結，辭過警衛，一路往下關碼頭而去。
南京城已徹底淪為煉獄，無數日軍在城裡燒殺搶奪、奸淫擄掠，到處都是槍聲。
吳念祖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從城裡穿過去，一路上躲躲藏藏，連槍都沒開一槍，穿過天堡城之後，終於看到了下關碼頭。
碼頭還在蕭山手裡。
隻是一個江防營的兵力，在數十萬日軍麵前，實在少得可憐。
碼頭上難民雲集，仍然沒有船。
吳念祖快速躥下去，接連問了許多國軍士兵，才問到了江防營營長鄧英豪的位置，他知道，蕭山應該和他在一起。
匆匆過去，吳念祖在江邊一棟尚完好的樓房裡，看到了蕭山。
一直跟著的雷洛一見吳念祖，連忙跑過來：“哥！”
吳念祖一個摸頭殺，算是打過招呼，轉向蕭山打招呼：“蕭司令。”
蕭山此時已恢複了一些威嚴，較之前在市府被日軍圍困的時候，早已不同。
隻是下關碼頭這裡，卻也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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