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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他跑了，今晚就是死無對證。
張漢臣深吸一口氣，彎腰從一名犧牲的警衛屍體旁撿起了一支“漢陽造”步槍。
拉栓，上膛。
雨水順著槍管流下，模糊了準星。
但他不需要準星。
前世十年軟禁，他唯一的消遣就是在大山裡打獵。那種在絕望中磨練出的槍感，早已刻進了骨頭裡。
張漢臣單膝跪地，將槍托死死抵在受傷的左肩上——劇痛讓他更加清醒。
風速，雨勢，提前量。
在那一瞬間，世界仿佛靜止了。
他的心跳與呼吸同步，槍口隨著那個奔跑的黑影微微移動。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雨夜的嘈雜。
一百五十米外，那個即將鑽入樹林的領頭黑衣人，右腿膝蓋處爆出一團血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栽倒在泥地裡，發出淒厲的慘叫。
“抓活的！”
張漢臣扔掉步槍，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
“小六子！”
張嘯林一把扶住兒子，看著他左臂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口，還有滿身的鮮血，這位從不輕易動容的北疆梟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
“你……你沒事吧？”
老帥的手摸到那一手的血，心裡那個悔啊。早知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他就不該坐那輛該死的車，哪怕帶個整編團來也好啊！
“爹，我沒事。”
張漢臣借著父親的力道站穩，臉色蒼白如紙。
“您看，我沒給老張家丟人吧？”
張嘯林看著眼前這個兒子。
雨水衝刷著他臉上的血跡，露出那雙依舊狠戾、卻帶著一絲疲憊的眼睛。
這哪裡還是那個隻會伸手要錢、在女人肚皮上打滾的廢物少帥？
這分明是一頭剛剛嘗到了血腥味、還沒長成卻已經敢於搏殺虎豹的幼狼！
這股子狠勁，這股子不要命的架勢，比當年的自己還要生猛！
“沒丟人！真他娘的沒丟人！”
張嘯林用力拍著張漢臣完好的右肩，眼眶泛紅，嗓門大得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這是老子的種！誰以後再敢說老子生了個廢物，老子崩了他全家！”
這時候，李虎押著那個被打斷腿的黑衣人頭領過來了。
“大帥，少帥！抓住了！嘴裡藏了毒，被兄弟們卸了下巴，沒死成！”
那人一身忍著裝束，眼神陰毒地盯著張漢臣。
張漢臣掙脫父親的攙扶，一步步走到那俘虜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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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用流利的東洋語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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