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在這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誰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張漢臣一把扯下身上的軍大衣，火光搖曳，映照出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這一次，沒有了前世那種少年人的懵懂和試探，隻有成年人之間那種絕望的、想要將對方揉進骨血裡的激烈。
沈碧雲的皮膚很白，但在那雪白的肌膚上，卻布滿了青紫色的傷痕——那是張宗虎留下的虐待痕跡。
張漢臣的手指撫過那些傷痕，眼底的欲火瞬間染上了一層血色。
“他打的？”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別說他……現在，隻有我們。”
沈碧雲抱住他的頭，將自己完全獻祭給了這個男人。
乾柴烈火，在寒夜中熊熊燃燒。
這是沈碧雲的重生，也是張漢臣的洗禮。
……
不知過了多久。
篝火漸漸暗了下去，隻剩下紅紅的炭火。
張漢臣靠在柱子上，懷裡緊緊摟著沈碧雲。他光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和幾道新添的傷疤，正抽著一根事後煙。
沈碧雲縮在他的大衣裡，她伸出手指，輕輕描繪著張漢臣胸口那道剛結痂的傷口——那是雨夜刺殺時留下的。
“漢臣，你知道嗎？以前我覺得自己早就死了。嫁給張宗虎的那天，我就死了。”
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可是今晚，我覺得我又活過來了。哪怕隻有這一晚……我也知足了。”
“說什麼傻話。”
張漢臣扔掉煙頭，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這隻是開始。我說過，三個月。現在才過去一個月。”
他看著廟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演習雖然贏了，但張宗虎沒死，東洋人也沒死心。他們就像躲在暗處的毒蛇，隨時準備再咬一口。”
“今天在會上，我留了張宗虎一命，不是因為我心軟，而是因為我要用他當餌。”
張漢臣低下頭，看著沈碧雲，語氣變得嚴肅：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會更難熬。張宗虎被撤了職，肯定會把氣撒在你身上。而且，田中那個老鬼子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逼張宗虎狗急跳牆。”
沈碧雲身子顫了一下，但隨即仰起頭，眼神堅定：“我不怕。”
他湊到她耳邊，開始低聲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回去之後，張宗虎如果再打你，你別硬頂，順著他。但是，你要幫我留意一件事。”
“留意什麼？”
“留意他跟那個田中見麵的次數和地點。還有，如果他又往家裡運什麼奇怪的箱子，或者調動了什麼秘密的人手，一定要想辦法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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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漢臣眼中寒光閃爍，“這次演習失敗，東洋人肯定急了。他們下次動手，就不會是暗殺或者製造意外那麼簡單了。”
“他們會發動兵變。直接在奉天城裡，動刀動槍！”
沈碧雲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他們要反？”
“他們不得不反。”張漢臣冷笑，“因為他們知道，再等下去，等我的教導旅徹底成了氣候，等兵工廠的子彈造得堆成山，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所以，這是一場跟時間的賽跑。”
張漢臣撫摸著沈碧雲的長發，語氣變得柔和而悲傷：
“嫂子，你就是我在敵人那裡插的刀。很危險，但我隻能信你。”
“我願意做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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