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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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燒得火熱，桌上擺著一壺燒酒，兩碟花生米。
楚雲飛被請進來時，李雲龍正盤腿坐在炕上自斟自飲。
“來了？坐。”李雲龍指了指對麵。
楚雲飛脫下大衣，在炕沿坐下。
李雲龍給他倒了一碗酒：“關外的燒刀子，烈，但暖和。”
楚雲飛沒動。
“怎麼，怕我下毒？”
李雲龍自己先喝了一大口，
“要殺你，在峽穀裡就殺了，何必費這勁。”
楚雲飛這才端起碗，一飲而儘。
酒很烈，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好酒。”他說。
“酒是好酒，可這世道……”
李雲龍搖搖頭說道，
“楚兄，咱們認識多久了？”
“四年多了。”
“四年，打了四年。”
李雲龍又倒上酒，
“在晉西北打，在華北打，現在又跑到東北打。
你說，咱們到底在打什麼？”
楚雲飛沉默。
“打鬼子，我李雲龍沒二話。
可鬼子投降了，咱們中國人自己又打起來了。”
“楚兄，你是聰明人，你告訴我，這仗該打嗎？”
“各為其主。”
“好一個各為其主。”
李雲龍冷笑道，
“那你的‘主’是誰？
是蔣介石？還是四大家族？還是那些發國難財的官僚？”
“至少，我們代表中央政府，代表國家法統……”
“法統？”
李雲龍打斷楚雲飛的話，
“日本人來的時候，你們的法統在哪？
南京丟了，武漢丟了，重慶躲在西南。
是我們八路軍、新四軍在敵後撐著，是老百姓用小米供養著我們。
現在鬼子投降了，你們倒要來摘桃子了？”
楚雲飛無言以對。
“楚兄，我不是來勸降的。”
李雲龍語氣緩和下來，
“我是想問你，你打的這仗，對得起老百姓嗎？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嗎？”
“就今天峽穀裡死的那些人，他們該死嗎？
他們家裡也有父母妻兒等著他們回去！”
楚雲飛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楚兄，我敬你是條漢子，所以才跟你說這些。”
李雲龍正色道，
“你想想，你們國民黨那邊，是什麼人在掌權？
是孔祥熙？是宋子文？
還是那些喝兵血、發國難財的軍閥？
你再看看我們這邊，我們分田地給農民，我們讓工人當家作主。
你說，老百姓會選誰？”
“可是共產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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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主義是什麼？是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李雲龍一拍桌子，
“我們不像你們，嘴上三民主義，實際上還是老一套。
我們說到做到，老百姓看得見！”
楚雲飛歎了口氣：
“雲龍兄，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懂。
可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那是愚忠！”
李雲龍說道，
“楚兄，你讀過書，有文化，應該明白什麼是大義。
跟著蔣介石打內戰，那是助紂為虐！”
楚雲飛握著酒碗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他盯著碗裡晃動的酒液，從裡麵看著自己這些年來走過的路。
“雲龍兄，你說得對。這仗，我打得不明白。”
李雲龍沒接話，隻是把酒壇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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