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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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我回沈陽。
我回去見衛立煌，見蔣介石，我要當麵問他們，東北這盤棋，他們到底想怎麼下。”
“你回去，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他們會把你當敗軍之將，甚至可能把你當通共的嫌疑犯。”
“我知道。”
“你還是要去？”
“要去。”
“雲龍兄，你說軍人不能愚忠，我同意。
可臨陣脫逃，也不是我楚雲飛做的事。”
“我要回去告訴他們，東北守不住了，不是因為共軍太強，而是因為我們自己太爛。
我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民心向背。”
李雲龍盯著楚雲飛看了很久。
“行，你走吧。”
楚雲飛愣住了。
“你……真放我走？”
“我李雲龍說話，一口唾沫一顆釘。”
李雲龍背對著他，
“你的槍在門口，馬在外麵。”
楚雲飛慢慢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雲龍兄，如果我以後帶著兵再來打你——”
“那我就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揍你。”
“那時候，你可別說我不講舊日情麵。”
楚雲飛笑了。
他推開門，雪地的反光照在他臉上，清冷而明亮。
方立功帶著十幾個士兵正在村口等著，看到楚雲飛出來，全都圍了上來。
“軍座！”
“走。”
楚雲飛翻身上馬，
“回沈陽。”
李雲龍站在門口，趙剛從後麵走過來。
“真放他走？”
“放。”
“他回去，比留在這兒有用。”
“怎麼說？”
“楚雲飛這個人，有腦子，有良心。
他回去親眼看看國民黨那些當官的怎麼糟蹋東北，比咱們十萬大軍做思想工作都管用。”
趙剛點點頭。
“況且，我李雲龍這輩子，難得有幾個看得上的對手。
讓他這麼死了，可惜。”
“老趙，你說楚雲飛這一回去，能活著見到蔣介石不？”
“難說。”
趙剛搖了搖頭，
“國民黨那邊現在亂成一鍋粥。
衛立煌和蔣介石本來就互相猜忌，杜聿明又在葫蘆島按兵不動。
楚雲飛帶著不到兩千殘兵回去，正好給人當替罪羊。”
“他要是死了，我李雲龍這輩子欠他一個人情。”
“怎麼，還想著把他拉過來？”
“拉什麼拉，他那個人，拉不動的。”
李雲龍往屋裡走，
“他要真肯投降，在峽穀裡就投降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你還放他走？”
李雲龍在炕沿坐下，掏出煙遞給趙剛。
“我敬他是條漢子。
這年頭，像他這樣有腦子、有良心、還他媽死心眼的人，不多了。”
趙剛在李雲龍對麵坐下：“你就不怕他回去以後，真帶著兵再來打你？”
李雲龍劃著火柴，深深吸了一口。
“他要是真來，我就真打。
戰場上見分曉，誰也不欠誰。
但他要是死在國民黨自己人手裡……”
他吐出一口煙霧，沒再說下去。
屋裡靜了一會兒，隻有爐火劈啪作響。
“行了，不說他了。”
“林總那邊什麼情況？”
“剛收到電報，四平拿下來了，長春指日可待。”
趙剛臉上露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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