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楚雲飛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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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抬起頭。
“代理司令？衛立煌這是唱的哪一出？”
“借刀殺人唄。”
趙剛冷笑道，
“讓楚雲飛去當炮灰，打得好是他的功勞，打不好正好收拾他。”
李雲龍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楚雲飛現在在哪？”
“東陵一帶，離咱們三十裡。”
李雲龍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老趙，你說楚雲飛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剛想了想：“有良心，有腦子，死心眼。”
“對。所以他回去以後，一定會好好打這一仗。”
“為什麼？”
“因為他要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弟兄。”
李雲龍說道，
“他輸了，要輸得明明白白；
他贏了，也要贏得堂堂正正。這才是楚雲飛。”
他站起身。
“傳令，明天拂曉，全線進攻沈陽。”
“現在？部隊還沒完全準備好……”
“戰機不等人。”
李雲龍打斷他，
“楚雲飛剛接手，部隊還沒熟悉，人心不穩。
現在打，正好打他個立足未穩。”
趙剛點點頭，轉身去傳令。
第二天拂曉，沈陽東線，東陵。
楚雲飛站在一座小山上，用望遠鏡觀察對麵的八路軍陣地。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雪地上的一切都朦朦朧朧。
“司令，共軍有動靜！”一個參謀衝過來報告。
話音剛落，對麵突然炮聲震天。
炮彈呼嘯著飛來，落在國軍陣地上，炸起衝天雪霧。
爆炸聲連成一片，大地劇烈顫抖。
“共軍進攻了！”
“各就各位！準備戰鬥！”楚雲飛嘶聲大喊。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白熱化。
李雲龍集中了所有炮火，猛轟國軍防線。
步兵在坦克掩護下，一波接一波地衝鋒。
空中，國民黨空軍的飛機試圖支援，卻被高射炮火逼得不敢低飛。
國軍拚死抵抗，但防線還是一寸一寸地後退。
激戰至中午，東線陣地已被突破多處。
楚雲飛的指揮所被迫後撤。
“司令，第8師來電，他們被包圍了！”
“命令他們，堅守待援！”
“司令，援軍上不來，共軍火力太猛！”
楚雲飛咬著牙，看著地圖上的局勢。
李雲龍這是要一口吃掉他整個兵團。
就在這時，一個參謀送來一封電報。
“司令，沈陽急電。
衛總司令命令，我部立即向城內收縮，放棄東線！”
楚雲飛愣住了。
放棄東線，意味著沈陽東門洞開，八路軍可以直接殺到城下。
“為什麼？”
“電報上說，北線告急，林彪主力已突破鐵嶺，正向沈陽逼近。
總司令要集中兵力守城。”
楚雲飛閉上眼睛。
完了。
他帶兵多年，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放棄外圍，固守孤城，等於把主動權完全交給對手。
沈陽，守不住了。
“命令各部，交替掩護，向城內撤退。”
當天夜裡，楚雲飛帶著殘部退入沈陽城內。
城裡的情況比他想象的更糟。
街道上到處是逃難的百姓，商店關門，工廠停工，空氣中彌漫著絕望的氣息。
士兵們士氣低落，開小差的人越來越多。
沈陽城內的夜，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鐵鍋。
楚雲飛的臨時指揮所設在一座被征用的中學教室裡。
牆上掛著地圖，桌上擺著幾部電話，角落裡堆著彈藥箱。
他坐在一把破藤椅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煙。
窗外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那是逃兵和憲兵隊在街巷裡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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