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德製毛瑟手槍，美製柯爾特，還有日本人的十四年式手槍。”
燕雙鷹選了毛瑟手槍（盒子炮）和一把美製M1911，各配三個彈夾。另外還要了一把匕首，一把軍用望遠鏡。
“子彈隨便領，登記就行。”管理員說，“需要長槍的話，也有，三八式步槍，歪把子機槍，但一般用不上。”
燕雙鷹領了子彈，裝好槍，別在腰間。武器入手，沉甸甸的，給人一種踏實感，但也提醒著他，他現在是偽政府特工，是漢奸走狗。
臨時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的另一頭，是個小房間，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文件櫃。窗戶對著後院，可以看到圍牆和鐵絲網。
眼鏡男說：“丁主任說了，您可以在法租界自由活動，但每天要來這裡報到一次，彙報進展。另外，您的那些兄弟，也要儘快來登記。”
“知道了。”燕雙鷹說。
眼鏡男離開後，燕雙鷹坐在椅子上，打量著這個簡陋的辦公室。這裡將成為他暫時的據點，也是他表演的舞台。
他需要儘快行動起來。
下午一點，燕雙鷹離開特工總部大樓。門口的警衛看到他胸前的證件，敬了個禮——雖然動作敷衍，但至少表麵功夫做到了。
走出大樓，燕雙鷹感覺有幾道目光在注視自己。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丁力群安排的眼線，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他裝作不知，沿著宮島街朝法租界方向走去。
在萬國橋關卡，他又一次被檢查。這次，當他說出自己是特工部的人，並出示證件後，偽警察的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連檢查都省了，直接放行。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哪怕是最肮臟的權力，也能讓人彎腰。
回到法租界，燕雙鷹先去了“大都會”。趙老七不在，紅姐說他有事出去了。燕雙鷹拿了自己留在房間裡的私人物品，結了賬，然後離開。
他需要一個新的落腳點，不能總住在趙老七那裡，那會讓他看起來像是趙老七的人，而不是丁力群的人。
他在法租界中心區域找了一家叫“利順德”的飯店，要了一間中等客房。這家飯店曆史悠久，客人三教九流都有，不容易引人注目。
安頓好後，他給燕山留下了暗號——在飯店對麵巷口的電線杆上，用粉筆畫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傍晚時分，燕山和妙雲先後到來。
三人在房間裡碰頭。
燕雙鷹簡單說了今天見丁力群的情況，以及那個任務。
“一個星期找到‘夜梟’？”燕山皺眉，“這太難了。軍統的聯絡站肯定很隱蔽，我們人生地不熟，怎麼找？”
“丁力群這是在試探我。”燕雙鷹說，“既要看我有沒有能力，也要看我和軍統有沒有勾結。如果我太快找到，他會懷疑；如果找不到，他會覺得我沒用。”
妙雲輕聲問：“那燕爺打算怎麼辦？”
“找，但要慢慢找。”燕雙鷹說，“我們要做出努力查案的樣子，但不能真把‘夜梟’挖出來。另外，我需要給軍統天津站傳遞一個消息，讓他們知道我的存在，但不要輕舉妄動。”
“怎麼傳遞？”燕山問。
燕雙鷹想了想：“軍統在法租界肯定有眼線，會注意到我這個新來的特工部組長。我需要做一個姿態，一個既像漢奸，又留有餘地的姿態。”
他拿出一張紙，寫下幾個字：“明晚八點，勸業場頂樓咖啡廳，靠窗第三桌。”
“這是什麼？”燕山問。
“一個約會。”燕雙鷹說，“但不是真的約會。我要讓軍統的人看到，我在那裡等人。他們會好奇，會調查，會試探。到時候，再見機行事。”
“太冒險了。”妙雲說，“萬一他們直接動手……”
“不會。”燕雙鷹搖頭，“軍統天津站的負責人不是傻子。我大張旗鼓地出現，他們反而會謹慎。而且，我選在勸業場，那裡是法租界最繁華的地方，人多眼雜，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燕山點點頭：“那我提前去踩點，摸清周圍環境。”
“好。”燕雙鷹說，“妙雲，你去辦另一件事。找一找法租界裡，最近有沒有新開的店鋪，或者換了老板的店麵，尤其是咖啡館、書店、鐘表店這種適合做聯絡站的地方。不要深入調查，隻要大致了解就行。”
“是。”妙雲應道。
“另外，”燕雙鷹從懷裡掏出一些錢，“你們去找個合適的房子，最好是獨門獨院，位置不要太偏，也不要太顯眼。我們要有個自己的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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