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是華北重鎮，機會多。”燕雙鷹說，“至於選擇您這裡，是因為聽說丁主任愛才，也能護得住手下的人。”
“愛才？”丁力群搖搖頭，“我手下不缺人。尤其是……不缺叛徒。”
這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燕雙鷹神色不變：“我不是來乞討的。我是來做交易的。”
“交易？”丁力群來了興趣，“你有什麼可以交易的？”
燕雙鷹打開公文包，取出那份偽造的軍統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推過去：“這是我在上海‘帶’出來的。軍統上海區部分潛伏人員名單，聯絡站地址，還有最近三個月的經費往來明細。”
丁力群沒有立刻去拿，隻是看著那份文件：“這些東西，我憑什麼相信是真的？”
“您可以讓情報科的人去驗證。”燕雙鷹說，“名單上的人，地址，都可以查。不過要快，軍統發現文件丟失，可能會調整。”
丁力群盯著文件看了幾秒，然後伸手拿起來，翻開。他看得很仔細，一頁一頁地翻，偶爾停頓，似乎在記憶或思考。
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隻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大約看了十分鐘，丁力群合上文件，放在桌上。他抬起頭，看著燕雙鷹：“這些東西，確實有點價值。不過，還不夠。”
“丁主任想要什麼？”燕雙鷹問。
“你的能力。”丁力群說，“我聽說，你在上海，有個外號叫‘半人半鬼’。能從劉三刀手下殺出來，還乾掉了幾個特務科的人，身手不錯。昨天晚上，還把吳二寶給打了。”
消息果然靈通。燕雙鷹心想。
“吳隊長是性情中人，我們隻是切磋了一下。”燕雙鷹說。
“切磋？”丁力群笑了，“吳二寶可不是這麼說的。他說你使詐，偷襲。”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燕雙鷹說，“戰場上，沒人會在乎你是怎麼贏的。”
丁力群點點頭：“這話在理。不過，光有身手還不夠。我需要的是能辦事的人，能解決麻煩的人。你能嗎？”
“那要看是什麼麻煩。”燕雙鷹說。
丁力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卷宗，扔到燕雙鷹麵前：“看看這個。”
燕雙鷹打開卷宗。裡麵是一份調查報告，關於最近三個月內，軍統天津站在法租界的三次成功行動：刺殺了一名偽政府科長，炸毀了一個物資倉庫，劫走了一批藥品。報告分析，軍統在法租界有一個新的聯絡站，負責人代號“夜梟”，行動非常隱秘，特工部多次布控都沒抓到。
“軍統天津站，最近很活躍。”丁力群說，“尤其是在法租界，他們利用租界的特殊環境，頻頻出手，給我們造成了不少損失。我想拔掉這顆釘子，但法租界那邊，我們的人行動受限，法國人不怎麼配合。”
他頓了頓，看著燕雙鷹：“你在法租界有落腳點，又有青幫背景，活動起來比我們的人方便。我想讓你去查這個‘夜梟’，找到他們的聯絡站，把人帶回來，或者就地解決。”
這是個試探，也是個考驗。如果燕雙鷹能完成，就證明他有價值，也有誠意。如果完不成，或者敷衍了事，那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燕雙鷹合上卷宗：“多長時間？”
“一個星期。”丁力群說，“我需要看到結果。”
“如果找到了，我需要人手。”燕雙鷹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可以從行動隊調人，不超過五個。”丁力群說，“但吳二寶的人不行，他跟你不對付。我會讓行動隊副隊長配合你，他叫孫德勝，是個老實人。”
“我自己有人。”燕雙鷹說，“我從上海帶了幾個兄弟過來，身手都不錯，信得過。”
丁力群想了想：“可以。但他們要登記，領證件，接受監督。”
“沒問題。”
“還有，”丁力群又拿出一張紙，推過來，“簽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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