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工部裡的試探與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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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趙老七親自來敲燕雙鷹的房門。
“燕先生，丁主任那邊來電話了，請您上午十點過去。”趙老七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抹得油亮，但眼袋有些浮腫，顯然昨晚沒睡好。
燕雙鷹已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深灰色條紋西裝，打著暗紅色領帶，外麵依然是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皮風衣。他仔細檢查了公文包裡的文件，確認無誤。
“丁主任的辦公地點在哪兒？”燕雙鷹問。
“在日租界，宮島街。”趙老七說，“那是特工總部的地盤，周圍都是日本人的機關，戒備森嚴。我讓馬三開車送您過去。”
“不用了。”燕雙鷹說，“我自己去。”
趙老七愣了愣：“這……那邊不好進，沒熟人引路的話……”
“正因為我一個人去，才顯得誠意。”燕雙鷹說，“如果我連丁主任的麵都見不到，那也不值得他用了。”
趙老七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堅持：“那我派個人在附近接應，萬一有什麼事……”
“不必。”燕雙鷹拒絕得很乾脆，“這是我的事。”
他拎起公文包，走出房間。在走廊裡，他停下腳步，回頭對趙老七說：“趙老板，如果我今天回不來，‘大都會’裡我的東西，麻煩你處理一下。”
趙老七心裡一緊，連忙說：“燕先生吉人天相，一定沒事的。”
燕雙鷹沒再說什麼，轉身下樓。
走出“大都會”，外麵是法租界早晨的街道。空氣清冷，街上的行人還不多，清潔工在清掃路麵，早點攤冒著熱氣。遠處教堂的鐘聲傳來，悠揚而肅穆。
燕雙鷹沒有叫黃包車，而是步行。他需要時間觀察周圍，也需要思考。
從法租界到日租界，要穿過海河上的萬國橋（今解放橋）。橋上有關卡，有鬼子憲兵和偽警察把守，檢查過往行人的“良民證”和行李。
燕雙鷹排隊過關。輪到他時，一個年輕的鬼子憲兵用生硬的中文問：“什麼的乾活？”
“訪友。”燕雙鷹遞上“良民證”。
鬼子憲兵看了看證件，又上下打量他：“去哪裡？”
“宮島街，特工總部。”
聽到“特工總部”幾個字，鬼子憲兵的眼神變了變，又仔細看了看燕雙鷹，然後揮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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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橋，就是日租界。這裡的景象與法租界截然不同。街道更整潔，也更冷清。路邊的店鋪招牌上大多是日文，穿和服的日本人多了起來。巡邏的鬼子憲兵更加頻繁，幾乎每個路口都有崗哨。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宮島街是日租界的一條主乾道，兩旁大多是西式或日式建築。偽政府特工總部的辦公樓是一棟四層的灰色大樓，門口有沙包壘成的工事，架著機槍，四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特工在站崗，眼神警惕地看著每一個接近的人。
燕雙鷹走到門口，被攔住。
“乾什麼的？”一個特工問，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燕雙鷹，應丁主任之約。”燕雙鷹平靜地說。
那特工顯然聽過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冰冷：“等著。”
他轉身進去通報。過了大約五分鐘，出來一個穿著中山裝、戴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像個秘書。
“燕先生？”眼鏡男問。
“是我。”
“請跟我來，丁主任在等您。”
眼鏡男領著燕雙鷹走進大樓。一樓大廳很寬敞，但沒什麼人，隻有幾個辦事員在櫃台後麵忙碌。牆上貼著“大東亞共榮”、“和平建國”之類的標語。空氣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們上了二樓，來到走廊儘頭的一間辦公室。辦公室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製服的警衛，腰佩手槍，目不斜視。
眼鏡男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眼鏡男推開門，側身讓燕雙鷹進去，自己留在外麵，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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