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處。一旦有情況，可以迅速逃到另一個租界，或者混入華界的人群中。”
這和燕雙鷹的判斷一致。“海河公寓”就在英租界靠近海河的地方，確實符合這個條件。
“多謝李老爺子指點。”燕雙鷹說。
“不必客氣。”李文山擺擺手，“燕師叔，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請說。”
“你現在是特工部的人，為日本人做事。”李文山看著他，“但青幫有青幫的規矩，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我希望你記住自己的出身，不要做得太過分。”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我明白。”燕雙鷹說，“我有分寸。”
“那就好。”李文山點頭，“對了，吳二寶昨天來找過我，說你打傷了他的手下。”
果然告狀了。燕雙鷹心裡冷笑，麵上不動聲色：“那是誤會。吳隊長的人跟蹤我，我以為是不懷好意的人，所以動手了。後來才知道是丁主任派來保護我的。”
“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裡清楚。”李文山說，“吳二寶這個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你打了他的人，他一定會找機會報複。你小心點。”
“謝謝老爺子提醒。”
離開李文山的宅子，燕雙鷹心裡有了底。李文山雖然不完全信任他，但至少沒有敵意。這就夠了。
下午，燕雙鷹回到據點，和栓柱一起準備明天去“海河公寓”的事情。栓柱找來了一套電工的工作服，一個工具包，裡麵放著萬用表、鉗子、螺絲刀等工具，還有一把小巧的手槍藏在夾層裡。
“我已經打聽過了，‘海河公寓’最近確實有電路問題，住戶反映電壓不穩，燈泡經常燒壞。”栓柱說，“我們可以以檢查電路的名義進去。”
“好。”燕雙鷹說，“明天上午九點，公寓樓裡的人大多去上班了，是行動的好時機。我陪你一起去，裝作你的助手。”
“燕爺，這太危險了。”燕山說，“您親自去，萬一……”
“我不去，栓柱一個人更危險。”燕雙鷹說，“放心，我有分寸。”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燕雙鷹和栓柱換上工作服，拎著工具包，來到“海河公寓”。張大嘴已經在對麵一棟樓的屋頂就位，用望遠鏡觀察著這邊的情況。燕山在公寓樓附近的一個電話亭裡待命，隨時準備接應。
公寓樓是一棟灰色的五層建築，有些年頭了，外牆有些斑駁。門口有個看門的老頭，正坐在椅子上打盹。
栓柱走上前，敲了敲桌子。
老頭驚醒，揉了揉眼睛：“乾什麼的？”
“電工，來檢查電路。”栓柱說，“物業公司派來的。”
“電工？”老頭打量了他們一眼，“證件呢？”
栓柱掏出偽造的工作證遞過去。老頭看了看，又看了看他們，然後揮揮手：“進去吧。三樓有住戶反映電壓不穩，你們先去看看。”
“謝謝。”
兩人走進公寓樓。樓道裡光線昏暗，空氣中有一股黴味和煮飯的味道混合的氣味。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吱呀作響。
他們先在一樓和二樓的配電間檢查了一番，裝模作樣地測了電壓，檢查了線路。這是為了不引起懷疑。
然後上到三樓。三樓一共有六個單元，妙雲說的那個“王世安”住在307。
走到307門口，栓柱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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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誰啊？”
“電工，檢查電路。”栓柱說。
門開了，一個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穿著西裝馬甲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看起來文質彬彬，確實像個律師。
“檢查電路？我沒報修啊。”王世安說。
“整棟樓都在檢查。”栓柱說，“有住戶反映電壓不穩，我們例行檢查一下。”
王世安猶豫了一下，然後側身讓開：“進來吧。”
兩人走進房間。這是一套一居室的公寓，陳設簡單但整潔。客廳裡擺著一張沙發、一張書桌、幾個書架。書桌上堆滿了文件和法律書籍。牆上掛著一幅字畫，內容是“寧靜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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