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梟的蹤跡與初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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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燕雙鷹去了新租下的房子。那棟兩層小樓已經被燕山簡單布置過了，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臥室和書房。雖然家具不多，但乾淨整潔，已經能住人了。
張大嘴和栓柱都在。張大嘴還是那副東北老兵的樣子，皮膚黝黑，眼神銳利，看到燕雙鷹，咧嘴一笑：“燕爺，您可算來了。這天津衛，比上海還熱鬨啊。”
栓柱則顯得有些拘謹，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是他特意配的平光鏡，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技術人員。“燕爺，我已經檢查過這棟房子，結構安全，沒有發現竊聽設備。”
“辛苦了。”燕雙鷹拍拍兩人的肩膀，“路上還順利嗎？”
“順利。”張大嘴說，“走水路雖然慢點，但安全。我們在鎮江換船的時候，還遇到了鬼子巡邏艇，不過沒檢查我們。”
“沒遇到追兵？”
“有，但被我們甩掉了。”栓柱補充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故意留下了一些痕跡，讓他們以為我們往北去了，實際上我們繞了個彎。”
“做得好。”燕雙鷹在客廳的椅子上坐下，“現在情況比預想的複雜。我們不僅要麵對軍統的追殺，還要應付特工部、特高課、還有天津本地的幫會勢力。”
他把這幾天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張大嘴聽完，摸了摸下巴：“這個鬆下賢二，是個麻煩。特高課的人，不好對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燕雙鷹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丁力群給的任務，找到‘夜梟’。否則，我們在這裡待不下去。”
“那個鐘表店，真有可能是聯絡站？”栓柱問。
“有可能。”燕雙鷹說，“妙雲昨晚看到有人從那裡拿了包裹，去了英租界的一棟公寓樓。燕山，讓你查的住戶信息，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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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山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查到了。那棟公寓樓叫‘海河公寓’，一共五層，住的大多是洋行職員、醫生、律師之類的體麵人。妙雲說的那個人，進了三樓的一個單元，住戶登記的名字叫‘王世安’，職業是律師。”
“律師……”燕雙鷹沉吟，“確實是個不錯的掩護身份。”
“要不要進去查查？”燕山問。
“不，太冒險。”燕雙鷹搖頭，“如果那裡真是軍統的聯絡站，肯定有防備。我們貿然進去，隻會打草驚蛇。”
他思考了一會兒，有了主意：“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讓我們接近那個公寓樓，又不引起懷疑的理由。”
“什麼理由？”栓柱問。
“維修。”燕雙鷹說，“公寓樓的電路或水管壞了，需要工人去修。栓柱，你能搞定嗎？”
栓柱眼睛一亮：“沒問題。我可以偽裝成電工或水管工。”
“好。”燕雙鷹點頭，“燕山，你去弄一套維修工的衣服和工具。栓柱，你準備一下，明天上午，我們去‘海河公寓’。”
“我呢？”張大嘴問。
“你在外圍支援。”燕雙鷹說，“找個合適的製高點，觀察整個公寓樓和周圍的情況。帶上狙擊槍，如果有意外，掩護我們撤退。”
“明白。”張大嘴說，“不過燕爺，在英租界動槍，會不會惹麻煩？”
“所以儘量不要開槍。”燕雙鷹說，“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記住，安全第一。”
安排好這些，燕雙鷹又去了特工總部報到。今天丁力群不在，辦公室裡隻有那個眼鏡男秘書。
“燕組長，丁主任去特高課開會了。”眼鏡男說，“他讓我轉告您，鬆下少佐那邊催得緊，請您抓緊時間。”
“知道了。”燕雙鷹說，“有進展我會彙報的。”
他在自己的臨時辦公室裡待了一會兒，翻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文件，然後離開。
走出特工總部大樓時，他感覺到又有眼線在盯著他。這次的人更加隱蔽，但他還是察覺到了。特高課的人，或者丁力群的人，或者兩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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