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勸業場裡的無聲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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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燕雙鷹在利順德飯店的房間裡待到下午。他需要整理思路，也需要給燕山和妙雲時間去做準備工作。
中午時分，燕山回來了，帶來了踩點的情況。
“勸業場位於法租界梨棧大街，是天津最大的百貨公司，一共六層，頂層是咖啡廳，視野很好，能看到大半個法租界。”燕山在地上用粉筆畫出示意圖，“咖啡廳有兩個出入口，一個在室內，連接百貨公司的樓梯；一個在室外，是獨立的旋轉樓梯，直接通到樓頂平台。靠窗第三桌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室外樓梯的入口。”
“周圍環境？”燕雙鷹問。
“梨棧大街很繁華，人流密集。對麵是渤海大樓，旁邊是交通旅館，都是高層建築，適合狙擊手埋伏。”燕山說，“我已經檢查過，暫時沒發現可疑人員，但不排除他們今天會提前布控。”
“軍統的人會來，但不會輕易動手。”燕雙鷹說，“他們要觀察，要試探。我們也要給他們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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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雲也回來了，彙報了她調查的情況：“法租界最近三個月新開了七家店鋪，其中三家咖啡館，兩家書店，一家鐘表店，一家裁縫鋪。我都去看過了，表麵上看不出什麼異常。不過，那家叫‘時光’的鐘表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眼鏡，說話有南方口音，看起來不像普通生意人。”
“鐘表店……”燕雙鷹沉吟，“確實適合做聯絡站。記下來，但先不要深查。”
“另外，”妙雲補充道，“我在找房子的過程中，聽說了一件事。法租界最近不太平，有幾個小幫派被吞並了，據說是一個叫龍黑虎的人乾的。”
“龍黑虎，黑虎幫幫主，鬼子扶植的傀儡。”燕雙鷹記起資料裡的信息，“這個人販賣鴉片，屠殺共產黨，是我們的主要敵人之一。”
“我們要對付他嗎？”燕山問。
“暫時不要。”燕雙鷹搖頭，“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站穩腳跟。龍黑虎背後有鬼子，動他會惹來大麻煩。不過，這個人要記下來，以後有機會，再收拾他。”
下午四點，燕雙鷹離開飯店，前往特工總部報到。這是丁力群的要求，每天必須去一次，彙報進展。
丁力群辦公室裡，除了丁力群本人，還有一個燕雙鷹沒見過的人。
此人三十五六歲，穿著黑色中山裝，身材瘦高，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他坐在丁力群對麵的椅子上，坐姿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看就是軍人出身。
“燕組長來了。”丁力群見燕雙鷹進來，指了指那個陌生人，“介紹一下，這位是特高課行動隊隊長，鬆下賢二少佐。”
日本人。燕雙鷹心中一凜，但麵色不變，微微點頭：“鬆下少佐。”
鬆下賢二站起身，他的身高和燕雙鷹差不多，但更加精瘦。他上下打量著燕雙鷹，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鋒利。
“燕雙鷹，我聽說過你。”鬆下賢二的中文很流利，幾乎聽不出日本口音，“在上海，殺了很多軍統的人。現在，來到天津，為皇軍效力。”
“我隻是討口飯吃。”燕雙鷹說。
“討飯吃？”鬆下賢二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笑容，“你的本事，不止是討飯吃。丁主任，這個人，我要了。”
丁力群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平靜：“鬆下少佐，燕組長是我特工部的人，剛來沒幾天，還有很多事情不熟悉……”
“正是因為不熟悉，才需要鍛煉。”鬆下賢二打斷他，“我聽說，丁主任給了他一個任務，找軍統的‘夜梟’。這個任務，我也很感興趣。不如，讓他跟我的人一起行動，效率會更高。”
這是要奪權，或者說，要監視。燕雙鷹立刻明白了鬆下賢二的意圖。特高課對丁力群並不完全信任，對他這個新來的叛徒更不放心。派人和他一起行動，既是監督，也是試探。
丁力群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看了燕雙鷹一眼，眼神裡有詢問的意思。
燕雙鷹開口了：“鬆下少佐，丁主任給我的任務，我自會儘力完成。如果需要特高課的協助，我會提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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