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雲看了看手表，七點三十五分。她繼續看書，但燕雙鷹能看出，她的身體有些緊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七點四十分，妙雲合上書，放進書包，招手叫來侍者結賬。然後她站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特高課的人顯然有些猶豫。一個便衣跟了上去，但其他人都沒動。他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夜梟”，不能因為一個可疑的女學生就打亂部署。
妙雲走出勸業場，沿著街道往前走。那個便衣跟在後麵，保持大約二十米的距離。
燕雙鷹用望遠鏡緊盯著。妙雲走得不快，像是在散步。她拐進了一條小巷，那個便衣也跟了進去。
幾秒鐘後，妙雲從巷子的另一頭走了出來，但那個便衣沒有出來。
燕雙鷹知道，妙雲用她自己的方式解決了尾巴。這丫頭的身手，他放心。
七點五十分。
咖啡廳裡，靠窗第三桌依然空著。特高課的人開始有些焦躁，頻繁看表。
街道上的便衣也開始交頭接耳。
七點五十三分。
七點五十四分。
燕雙鷹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勸業場後巷的方向。
七點五十五分。
“轟！”
一聲悶響，伴隨著火光，從勸業場後巷傳來。聲音不算太大，但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緊接著，是人們的驚叫聲。
“爆炸了！”
“快跑！”
街道上的人群瞬間亂了起來。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能地四處奔逃。汽車喇叭聲、哭喊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咖啡廳裡的客人也慌了，紛紛站起來往外跑。那幾個特高課的“客人”想維持秩序，但被人群衝得東倒西歪。
“不要亂！不要亂！”有人大喊，但無濟於事。
對麵的樓房裡，幾個窗戶猛地打開，有人探出頭來張望。
燕雙鷹看到，那輛黑色的指揮車從小巷裡衝了出來，但被人群堵住了去路。
混亂持續了大約五分鐘。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法國巡捕也趕到了現場。
特高課的人試圖控製局麵，但收效甚微。爆炸引起了火災，雖然不大，但濃煙滾滾，更加劇了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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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十分，現場稍微穩定了一些。特高課的人開始在人群中搜索，但“夜梟”始終沒有出現。
要麼“夜梟”根本就沒來，要麼來了看到混亂，又離開了。
燕雙鷹放下望遠鏡，鬆了口氣。計劃成功了。
他離開觀察點，回到停車場，開車離開。
回到據點時，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燕爺，爆炸很成功。”栓柱說，“火勢不大，但濃煙很多，足夠引起混亂。”
“特高課的人亂成一團。”燕山說，“他們抓了幾個人，但都不是‘夜梟’。我看到鬆下賢二氣急敗壞的樣子。”
“妙雲呢？”燕雙鷹問。
“我沒事。”妙雲從裡屋走出來，“那個跟蹤我的便衣，被我打暈在巷子裡了。我繞了幾圈才回來，確認沒人跟蹤。”
“做得好。”燕雙鷹說，“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有麻煩。”
“什麼麻煩？”張大嘴問。
“特高課不會善罷甘休。”燕雙鷹說，“他們抓不到‘夜梟’，肯定會追查爆炸的事。雖然我們做得像意外，但他們可能會懷疑。”
“懷疑我們？”
“懷疑所有人。”燕雙鷹說，“不過沒關係，他們沒有證據。隻要我們自己不露馬腳，他們就查不到我們頭上。”
話雖如此，但燕雙鷹心裡清楚，特高課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鬆下賢二尤其多疑，今晚的事，他肯定會聯想到燕雙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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