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勸業場的陷阱與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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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特工總部後，燕雙鷹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窗外天色漸暗，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裡已經堆滿了煙頭。
他麵臨著一個艱難的選擇：是否要警告軍統？
按照林遠的供詞，明天晚上八點，“夜梟”會在勸業場頂樓咖啡廳的靠窗第三桌等待接頭。特高課肯定會布下天羅地網，隻要“夜梟”出現，就是甕中之鱉。
如果“夜梟”真的是陳信宏，那麼軍統天津站的核心人物被捕，對整個華北的地下工作將是沉重打擊。而陳信宏一旦落入特高課手中，以鬼子的審訊手段，很難保證他不供出其他情報，甚至可能牽連到“順風號”那條線，最終牽連到燕雙鷹自己。
但反過來想，如果他現在去警告軍統，風險同樣巨大。特高課很可能已經在監視他，任何異常的舉動都會引起懷疑。而且，如何傳遞警告？直接去找陳信宏？那等於自投羅網。用其他方式？時間緊迫，很難保證消息能準確送達。
更關鍵的是，如果他救了“夜梟”，就等於在特高課眼皮底下救了軍統的重要人物。這和他“軍統叛徒”的身份嚴重不符，一旦暴露，他在特工部將再無立足之地，潛伏任務也會徹底失敗。
進退兩難。
燕雙鷹掐滅最後一支煙，站起身走到窗前。夜幕下的天津，萬家燈火。這座城市表麵上依然繁華，但在這繁華之下，是無數看不見的生死較量。
他需要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要避免軍統遭受重大損失，又不能讓自己暴露。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晚上七點，燕雙鷹離開特工總部，回到了據點。燕山、妙雲、張大嘴、栓柱都在。
“燕爺，您回來了。”燕山看出燕雙鷹神色凝重，“出什麼事了？”
燕雙鷹把今天在特高課審訊室的情況說了一遍。
“明天晚上八點，勸業場頂樓咖啡廳，特高課要抓‘夜梟’。”燕雙鷹說，“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我們要救‘夜梟’？”張大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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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不能直接救。”燕雙鷹搖頭，“但我們可以給軍統一個警告，同時，給特高課製造一點麻煩。”
“怎麼做？”
燕雙鷹攤開一張勸業場附近的地圖，開始布置。
“明天晚上，特高課一定會提前布控。他們會有人在咖啡廳裡當客人，有人在周圍街道埋伏，還可能在對麵的建築裡布置狙擊手。”燕雙鷹指著地圖說，“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動手之前，製造混亂。”
“製造混亂？”栓柱問，“怎麼製造？”
“爆炸。”燕雙鷹說，“在勸業場附近製造一次小規模的爆炸，引起騷亂。爆炸的時間要精確，就在七點五十五分左右。那個時候，咖啡廳裡的客人還不少，街道上人流量也大。爆炸一響，人群必然恐慌逃散，場麵會非常混亂。”
“這樣一來，‘夜梟’就算到了附近，看到混亂，也會警覺，不會輕易進入陷阱。”妙雲明白了。
“對。”燕雙鷹點頭，“而且，混亂中，特高課的人很難維持包圍圈，‘夜梟’如果有接應，就有機會脫身。”
“那爆炸之後呢？”燕山問，“特高課肯定會追查爆炸原因。”
“所以要做得像意外。”燕雙鷹說，“栓柱，你是爆破專家，有沒有辦法讓爆炸看起來像煤氣泄漏或者電路故障？”
栓柱想了想：“可以用小劑量的炸藥，配合一些易燃物，製造局部火災。爆炸威力不用太大，隻要能引起恐慌就行。地點……可以選擇勸業場後巷的一個垃圾堆，那裡靠近煤氣管道，說是煤氣泄漏引發爆炸，說得過去。”
“好。”燕雙鷹說，“栓柱，你負責準備爆炸裝置。燕山，你明天下午去勸業場後巷踩點，確定具體位置和時間。張大嘴，你在爆炸後負責觀察特高課的反應，看看他們有沒有調整部署。”
“我呢？”妙雲問。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燕雙鷹看著她，“明天晚上七點半，你要去勸業場頂樓咖啡廳，坐在靠窗第三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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