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特高課審訊室裡的心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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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一輛特高課的黑色轎車停在特工總部大樓門口。兩個穿著便衣的特高課特務走進大樓，直接來到燕雙鷹的辦公室。
“燕組長，鬆下少佐有請。”為首的特務語氣生硬。
燕雙鷹早已準備好，他穿著特工部的黑色製服，腰間佩槍，外麵套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皮風衣。他平靜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帽子。
“走吧。”
“請把槍交出來。”特務說。
燕雙鷹看了他一眼：“我是特工部特別行動組組長，有權佩槍。”
“這是特高課的命令。”特務毫不讓步，“在特高課，任何人都不能帶武器。”
燕雙鷹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慢解開槍套，把M1911手槍放在桌上。又從腰後拿出毛瑟手槍，也放下。
“可以了嗎？”
特務點點頭：“請。”
燕雙鷹跟著他們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孫德勝和幾個行動隊的隊員站在那裡，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孫德勝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燕雙鷹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下樓梯。
大樓門口，黑色轎車已經發動。燕雙鷹被請進後座，兩個特務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車開動了，駛向特高課大樓。
路上，特務一句話也沒說，氣氛壓抑。燕雙鷹望著窗外，天津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繁華，但他的心情卻有些沉重。他知道，這次去特高課，凶多吉少。
特高課大樓還是那麼陰森。門口站崗的鬼子憲兵看到車來，立正敬禮。車直接開進院子，停在主樓門口。
燕雙鷹被帶進大樓，上了三樓，來到一間審訊室。審訊室和他上次來的時候一樣，牆壁是灰色的，隻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各種刑具。
鬆下賢二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坐在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見燕雙鷹進來，抬起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燕組長，請坐。”鬆下賢二說。
燕雙鷹在桌子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鬆下少佐，不知道找我來，有什麼事？”燕雙鷹平靜地問。
鬆下賢二放下文件，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燕組長，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投靠皇軍，你心裡還有別的打算。”
“鬆下少佐這話，我不明白。”燕雙鷹說，“我如果是假投誠，為什麼要從上海逃到天津？為什麼要加入特工部？又為什麼要幫你們查軍統的案子？”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鬆下賢二說，“你做的這一切，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一個人從軍統叛逃，通常會慌張，會恐懼，會急於表現。但你不同，你冷靜，從容，每一步都算計得很清楚。這不像一個叛徒，倒像一個……潛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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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雙鷹心裡一緊，但麵上不動聲色：“鬆下少佐過獎了。我隻是比別人更懂得如何生存。在軍統，我見過太多人因為慌亂而喪命。我知道，越是在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
“好一個冷靜。”鬆下賢二冷笑，“那我問你，勸業場那天晚上，爆炸是怎麼回事？”
“爆炸？”燕雙鷹裝作不解，“我聽說了，好像是煤氣泄漏引發的爆炸。”
“煤氣泄漏？”鬆下賢二盯著他，“燕組長，你真的不知道嗎？爆炸發生的時間，剛好是‘夜梟’預定接頭的時間。爆炸地點，就在勸業場後巷，離咖啡廳不到五十米。這太巧了吧？”
“是有些巧。”燕雙鷹說，“但天津每天都有意外發生，這沒什麼奇怪的。”
“不奇怪？”鬆下賢二站起身，走到燕雙鷹麵前，“我調查過了，爆炸不是煤氣泄漏，是有人故意放置了小型炸彈。炸彈的威力不大，但足以引起恐慌。而爆炸的時間，精確到分鐘。這是專業人士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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