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接過證件，看了看，又看了看張誌文的臉。
就在這個空檔，特高課的便衣開始慢慢圍上來。
燕雙鷹心裡焦急。周誌遠這是在乾什麼？他應該放張誌文進去，然後在電影散場時製造混亂，讓張誌文趁亂逃脫。現在攔下他，不是打草驚蛇嗎？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燕雙鷹更加意外。
周誌遠看完證件，忽然大聲說：“你是張誌文？軍統天津站行動隊隊長？”
這一聲喊，周圍所有人都聽到了。
張誌文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抓住他！”鬆下賢二在車裡大喊。
特高課的便衣立刻撲了上去。但張誌文身手很好，一腳踢翻一個便衣，拔出手槍，朝天空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街上的行人立刻尖叫著四散奔逃。
“不要開槍！抓活的！”鬆下賢二推開車門，衝了出去。
燕雙鷹也下了車。他看到張誌文在人群中穿梭，幾個特高課的便衣緊追不舍。周誌遠和兩個巡捕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該乾什麼。
情況不對。燕雙鷹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周誌遠的行為太反常了，他不應該當場揭穿張誌文的身份。
除非……這不是周誌遠的本意，而是有人指使他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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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鬆下賢二？還是……
正想著，燕雙鷹忽然感覺到身後有危險。他本能地向前撲倒。
“砰！”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汽車玻璃上，玻璃碎裂。
有人朝他開槍！
燕雙鷹一個翻滾，躲到車後。他拔出腰間的備用槍——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警惕地觀察四周。
開槍的人在哪裡？
街上已經亂成一團。行人奔逃，特高課的人在追張誌文，槍聲不斷。在混亂中，很難分辨是誰開的槍。
但燕雙鷹可以肯定，那一槍是衝著他來的。
是吳二寶的人？還是特高課的人？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又有一顆子彈打在他藏身的車身上。
“砰！”
這次他看清楚了，子彈是從對麵樓房的二樓窗戶射出的。那裡有狙擊手。
燕雙鷹心裡一沉。狙擊手，這可不是普通殺手。特高課？還是黑龍會？
他必須離開這裡。
趁著街上混亂，燕雙鷹貓著腰，沿著街邊快速移動。他需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想辦法反擊。
但狙擊手顯然不想放過他。第三顆子彈又來了，打在他腳邊的地麵上，濺起火星。
燕雙鷹閃身躲進一條小巷。小巷很窄，兩邊是高牆，狙擊手打不到這裡。他靠在牆上，喘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聽到小巷深處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燕雙鷹握緊手槍，警惕地看著黑暗的巷子。
幾個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為首的是個光頭大漢，臉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龍黑虎。
“燕組長，別來無恙啊。”龍黑虎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龍幫主，你怎麼在這裡？”燕雙鷹問，同時注意著龍黑虎身後的人。一共五個，都帶著家夥。
“我來看熱鬨。”龍黑虎說，“聽說今晚有好戲，怎麼能錯過？不過，燕組長，你好像有麻煩啊。剛才那幾槍，是衝著你來的吧？”
“一點小麻煩。”燕雙鷹平靜地說。
“小麻煩？”龍黑虎笑了，“燕組長，你可真會開玩笑。狙擊手都出動了，這還是小麻煩？不過，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條件呢？”燕雙鷹知道，龍黑虎不會無緣無故幫忙。
“條件很簡單。”龍黑虎說，“今晚的事，你別管了。讓特高課和張誌文去鬥，你跟我走。”
“去哪？”
“去個安全的地方。”龍黑虎說，“有人想見你。”
“誰？”
“去了就知道了。”龍黑虎說，“放心，不是害你。是有人想跟你合作。”
燕雙鷹思考著。龍黑虎背後的人，會是誰？李士群？還是別的什麼勢力？
但他現在沒有選擇。外麵有狙擊手，眼前有龍黑虎，硬拚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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