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車，妙雲發動汽車，迅速駛離碼頭。
後視鏡裡，能看到碼頭方向燈火通明，人聲嘈雜。
“燕爺，‘啟明’呢？”栓柱問。
“分開了，希望他能逃脫。”燕雙鷹說，“我們去第二彙合點。”
第二彙合點是周誌遠提供的一個安全屋，在法租界邊緣的一棟公寓裡。當他們到達時，周誌遠已經在等他們了。
“燕組長，你沒事吧？”周誌遠問。
“沒事。”燕雙鷹說，“‘啟明’來了嗎？”
“還沒有。”
燕雙鷹心裡一沉。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啟明”還沒到，可能出事了。
“再等等。”他說。
四人坐在房間裡，氣氛凝重。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十一點，“啟明”還沒來。
十一點半，依然沒有消息。
十二點，周誌遠說：“可能來不了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燕雙鷹沉默著。如果“啟明”被捕，情報就會泄露。更糟糕的是，如果“啟明”受刑不過，供出與他接觸的事，他的潛伏身份就會暴露。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是約定的暗號。
周誌遠立刻去開門。一個身影踉蹌著進來，正是“啟明”。他左肩中彈，鮮血已經染紅了半邊衣服。
“快，關上門。”“啟明”虛弱地說。
妙雲上前扶住他，栓柱立刻關門上鎖。
燕雙鷹檢查“啟明”的傷勢。子彈打穿了肩膀，沒有傷到骨頭，但失血不少。
“需要立刻處理傷口。”燕雙鷹說。
“我來。”妙雲說，她學過簡單的戰地救護。
在妙雲為“啟明”處理傷口的時候，燕雙鷹問：“怎麼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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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的時候，被流彈打中。”“啟明”咬著牙說，“但我甩掉了追兵，繞了幾圈才過來。”
“情報呢？”燕雙鷹問，“我給你的情報，還在嗎？”
“在。”“啟明”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燕雙鷹，“但我可能送不出去了。特高課肯定加強了全城搜查，我的交通線不安全了。”
燕雙鷹接過油紙包，打開檢查。三張信紙還在，沒有損壞。
“情報必須送出去。”燕雙鷹說，“有沒有備用方案？”
“有，但需要時間。”“啟明”說，“至少要三天。”
“三天太長了。”燕雙鷹搖頭，“鬼子可能在這期間調整部署，情報就失去價值了。”
“那怎麼辦？”
燕雙鷹思考著。他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渠道，而且必須快。
他想到了一個人——戴老板。
雖然戴老板是軍統的人，但軍統也有自己的情報網絡，而且效率很高。如果通過軍統的渠道傳遞情報，或許能在二十四小時內送出天津。
但風險也很大。第一，軍統可能截留情報，不交給共產黨。第二，如果戴老板知道他在幫共產黨傳遞情報，可能會懷疑他的忠誠。
但眼下，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我有辦法。”燕雙鷹說，“但需要冒險。”
“什麼辦法？”
“通過軍統的渠道。”燕雙鷹說，“我在軍統那邊還有聯絡人。”
“啟明”眼神一凝：“你是軍統的人？”
“我的身份很複雜。”燕雙鷹說，“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相信我嗎？”
“啟明”看著燕雙鷹，看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因為你是‘獵鷹’派來的人。”
燕雙鷹心裡一震。‘啟明’知道‘獵鷹’的代號，這說明‘啟明’的級別很高，可能真的是地下黨的重要人物。
“好。”燕雙鷹說，“情報給我，我來安排送出。你先在這裡養傷，等風頭過了再離開。”
“啟明”點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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