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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會用這種手法的人不多。”鬆下賢二說，“從排水口逃脫，利用貨堆做掩護，在絕境中挾持人質脫身——這很像你的風格。”
燕雙鷹笑了：“鬆下隊長這是在誇我嗎？”
“我在陳述事實。”鬆下賢二說，“燕組長，我希望你配合調查。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在哪裡？有誰能證明？”
“我說了，我在家。”燕雙鷹說，“沒人能證明，因為我一個人住。但這也不能說明我就在碼頭。”
“可有人證。”中村翻譯官開口了，他是個中國通，“碼頭附近的一個早點攤老板說，昨晚看到一個穿藍色工人服的人從碼頭方向過來，臉上有煤灰，很像你。”
“穿藍色工人服、臉上有煤灰的人多了去了。”燕雙鷹說，“這也能算證據？”
丁力群敲了敲桌子：“燕組長，我不是在審訊你，隻是例行詢問。畢竟昨晚的事發生在碼頭，而碼頭最近是你負責的區域。”
“我負責碼頭，是為了打擊走私和非法交易。”燕雙鷹說，“不是為了和共產黨接頭。”
“那你解釋一下，這個是什麼？”吳二寶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枚紐扣，深藍色，和燕雙鷹昨晚穿的工人服上的紐扣一模一樣。
燕雙鷹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一枚紐扣，怎麼了？”
“這是在碼頭排水口附近發現的。”吳二寶得意地說，“和你衣服上的紐扣一模一樣。”
“這種紐扣很常見。”燕雙鷹說，“幾乎所有的工人服都用這種紐扣。”
“但你昨天穿的就是這種衣服。”吳二寶說，“我早上派人去你家檢查過，你的工人服少了一顆紐扣。”
燕雙鷹的眼神冷了下來：“你派人去我家？”
“例行檢查。”吳二寶說，“丁主任批準的。”
燕雙鷹看向丁力群。丁力群點點頭：“是我批準的。燕組長，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們需要檢查。”
“那檢查結果呢？”燕雙鷹問，“除了少一顆紐扣，還有什麼？”
“衣服上有煤灰，鞋底有碼頭的泥沙。”吳二寶說，“這些都能證明你昨晚去過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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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燕雙鷹。
燕雙鷹沉默了幾秒鐘，忽然笑了：“吳隊長真是細心。沒錯，我昨晚確實去了碼頭。”
吳二寶眼睛一亮：“你承認了？”
“但我不是去和共產黨接頭。”燕雙鷹說，“我是去查案。”
“查案？”丁力群皺眉，“查什麼案？”
“查走私案。”燕雙鷹說，“我接到線報，說昨晚碼頭有一批違禁品交易。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換了便裝，獨自去偵查。結果遇到了特高課的行動，為了避免誤會，我隻能先撤離。”
“線報？誰給你的線報？”吳二寶追問。
“線人的身份我不能透露。”燕雙鷹說，“這是規矩。”
“規矩？”吳二寶冷笑，“我看你是編不出來了吧？”
“我可以提供證據。”燕雙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這是線報的內容，昨晚七點收到的。丁主任可以核對筆跡和時間。”
丁力群拿起紙條看了看。上麵確實寫著“今晚九點，碼頭三號倉庫有違禁品交易”，字跡潦草，像是用左手寫的。
“這能證明什麼？”吳二寶說，“你自己寫的吧？”
“筆跡可以鑒定。”燕雙鷹說，“而且，我確實在碼頭發現了違禁品。”
“在哪裡？”
“就在三號倉庫旁邊的貨堆裡。”燕雙鷹說，“是一批走私的藥品。我本來想等交易雙方都出現再抓捕，結果特高課的人先到了，打亂了我的計劃。”
鬆下賢二和中村對視一眼。昨晚他們確實在貨堆裡發現了一些藥品，但以為是共產黨運輸的物資。
“那些藥品現在在哪裡？”丁力群問。
“應該被特高課收繳了。”燕雙鷹說，“鬆下隊長可以查一下。”
鬆下賢二對中村低聲說了幾句日語。中村點點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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