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暗夜中的多重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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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時，燕雙鷹離開了安全屋。
他換回那身深藍色的工人服，臉上還殘留著昨晚塗抹的煤灰，看起來就像剛剛下夜班的碼頭工人。離開前，他囑咐周誌遠照顧好“啟明”，並約定三天後再來。
“如果情況緊急，就去老地方留信號。”燕雙鷹說，“我會看到的。”
周誌遠點頭：“燕組長，你自己小心。昨晚的事，特高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燕雙鷹說完，推門離開。
清晨的街道還很安靜，隻有幾個早點攤開始生火。燕雙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有尾巴後，才走進一家澡堂。
澡堂剛開門，夥計正在打掃。燕雙鷹要了個單間，脫掉衣服，將全身泡進熱水裡。熱水讓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大腦還在高速運轉。
碼頭的事，吳二寶的事，特高課的事，“啟明”的事，情報的事……所有問題像一團亂麻，需要他一一理清。
最關鍵的是，特高課怎麼會知道昨晚碼頭見麵的地點？
知道見麵地點的隻有他和“啟明”。如果是“啟明”那邊出了問題，那“啟明”本人應該已經暴露，不可能逃脫。如果是他這邊出了問題……
燕雙鷹閉上眼睛，回憶這幾天接觸過的人和事。
燕山四人不可能出賣他。周誌遠？可能性不大。戴老板那邊？更不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見麵地點被監聽了。
“啟明”是通過死信箱與他聯係的。如果特高課監聽了“啟明”的死信箱，就能知道見麵地點。但特高課為什麼沒有提前抓捕“啟明”，而是等到見麵時才行動？
除非……他們想一網打儘。
想到這裡，燕雙鷹睜開眼睛。他需要儘快弄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泡了半個小時，燕雙鷹起身穿衣。他從澡堂後門離開，在附近的小巷裡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
這是他在法租界的另一個安全屋，連燕山四人都不知道。
開門進屋，房間裡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燕雙鷹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打開，裡麵是一套乾淨的西裝、一把手槍、兩盒子彈，還有一些現金和證件。
他換上西裝，把手槍插在腰間，又往口袋裡裝了些現金和證件。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發和領口，這才出門。
上午九點，燕雙鷹出現在特工部門口。
門口的警衛看到他，立刻立正：“燕組長早！”
燕雙鷹點點頭，徑直走進大樓。走廊裡，幾個特務正在低聲交談，看到他進來，都噤聲，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燕雙鷹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他沒有理會，直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燕山、張大嘴、栓柱、妙雲都在。看到他進來，四人都鬆了口氣。
“燕爺，您沒事吧？”燕山上前問道。
“沒事。”燕雙鷹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昨晚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按您的吩咐，我們隻是觀察，沒有行動。”燕山說，“九點四十五分左右，我們看到特高課的人包圍了三號倉庫。大約十分鐘後，倉庫裡傳出槍聲。接著就看到您和一個人從排水口爬出來，分開逃跑。特高課分兩撥追，吳二寶也帶人出現了。”
“我們按計劃撤離，在第二彙合點等到您和妙雲、栓柱。”燕山頓了頓，“燕爺，昨晚的事……”
“我知道了。”燕雙鷹說，“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如果有人問，就說我昨晚在家休息，哪兒也沒去。”
四人點頭。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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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燕雙鷹說。
門開了，是吳二寶的手下，一個叫王三的特務。
“燕組長，丁主任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王三說，語氣有些生硬。
燕雙鷹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王三離開後，燕雙鷹對四人說：“你們該乾什麼乾什麼，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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