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碼頭倉庫的生死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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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與“啟明”約定的見麵日，燕雙鷹做了周密準備。他將收集到的情報用特殊藥水寫在三張普通信紙上，晾乾後字跡消失，隻有用另一種藥水塗抹後才能顯現。他把信紙折好，藏在鞋底的夾層裡。身上隻帶了一把匕首和一把小型手槍，手槍裡隻裝了三發子彈——這是為了表明誠意，也為了防止被搜出過多武器引起懷疑。
下午，他把燕山四人叫到跟前。
“今晚的行動，你們不要參與。”燕雙鷹說，“我一個人去。”
“燕爺，這太危險了！”燕山立刻反對，“萬一是個陷阱怎麼辦？”
“如果是陷阱，你們去了也是送死。”燕雙鷹平靜地說，“我一個人，反而容易脫身。你們在遠處接應就行。”
他攤開一張碼頭區域的地圖：“燕山，你在這個位置，”他指著一棟廢棄的倉庫樓頂，“用望遠鏡觀察三號倉庫周圍的情況。張大嘴，你在這個製高點，”他指著碼頭入口處的水塔，“如果聽到槍聲或有異常，不要輕舉妄動，先觀察清楚。栓柱，你在碼頭東側的這條巷子裡待命，準備好煙霧彈和炸藥——但記住，除非我發出信號，否則絕對不許使用。妙雲，你扮成賣花女，在碼頭入口附近，注意進出的人員。”
“我們的任務是觀察和接應，不是參戰。如果我在十點半之前沒有出來，或者倉庫發生爆炸、起火等異常情況，你們立刻撤離，不要管我。”
“燕爺！”妙雲急道，“我們不能丟下您！”
“這是命令。”燕雙鷹語氣堅決，“如果我出事，你們要繼續潛伏，完成未完成的任務。記住，我們的使命比個人生死更重要。”
四人麵麵相覷，最終都沉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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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燕雙鷹開始換裝。他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工人服，腳上是膠底布鞋，臉上抹了些煤灰，看起來像個碼頭搬運工。他把手槍和匕首藏在衣服內側的特製口袋裡。對著鏡子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破綻，這才出門。
他沒有直接去碼頭，而是先去了法租界的一家小酒館。在酒館裡喝了半碗酒，和幾個工人模樣的人閒聊了幾句，然後才晃晃悠悠地朝碼頭走去。這樣做是為了製造“酒後閒逛”的假象，以防有人跟蹤。
晚上九點，燕雙鷹到達英租界碼頭附近。碼頭燈火通明，但三號倉庫位於碼頭最西側，相對僻靜。他遠遠看到倉庫門口掛著盞昏黃的馬燈，在夜風中搖晃。
他沒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暗處觀察了二十分鐘。周圍很安靜，隻有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倉庫門口沒有人影，窗戶裡也沒有燈光。
九點二十五分，燕雙鷹開始行動。他沒有走正門，而是繞到倉庫側麵。側麵有一扇小窗，位置很高。他觀察四周，確定無人，然後助跑幾步，腳蹬牆麵，雙手扒住窗沿，一個引體向上，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倉庫。
倉庫裡一片漆黑，隻有從窗戶透進的微弱月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和魚腥味。地麵上堆著一些木箱和麻袋。
燕雙鷹落地後立刻蹲下，屏息傾聽。倉庫裡很安靜，但有種被人注視的感覺。他緩緩拔出手槍，眼睛逐漸適應黑暗。
“你來了。”一個聲音從倉庫深處傳來。
燕雙鷹沒有回答，隻是朝聲音方向移動。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繞過一堆木箱，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倉庫中央。月光從高處的天窗照下來，在那人身上投下一道光柱。
是“啟明”。還是那身灰色長衫，戴著眼鏡，但臉上多了些疲憊。
“就你一個人？”燕雙鷹問。
“就我一個人。”“啟明”說，“你可以放心，周圍沒有埋伏。”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啟明”平靜地說，“但既然你來了，說明你有重要情報要傳遞。時間不多，直接說吧。”
燕雙鷹沒有立刻交出情報。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劃亮一根火柴。火光中，他仔細觀察“啟明”的表情。
“啟明”很平靜，眼神坦蕩。
火柴熄滅了。燕雙鷹說：“情報我已經帶來了。但在這之前，我需要確認你的安全。上次在教堂，你逃脫後去了哪裡？”
“這與你無關。”“啟明”說，“我的安全我自己負責。”
“但如果你的安全出問題，情報就會落入敵手。”燕雙鷹說，“我必須知道，你是否有可靠的地下交通線，能否將情報安全送出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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